不住拍案,大吼一声“好”,吼完才意识到还在监考,赶忙止住,叫了几人出去看
能让刘老先生忍不住大喊一声“好”的卷子,几人立马凑头过来看,看完都神色无比惊艳
谢才卿模样温润如玉,字却是潇洒纵适、风骨天成,有意气,却无狂气,格局甚大,文章针砭时弊、行云流水,不拘一格,鞭辟入里,洋洋洒洒几千言,治国韬略在字里行间游走,胸襟情怀跃然纸上,叫人看了大呼痛快
“此人之才远胜当年!”刘韫激动地脸上下垂的皮肉微微打颤
几位翰林还从未听刘老先生给过谁如此高的评价,其中有人眸光有异,却立马笑着附和
刘韫喜欢谢才卿不奇怪,刘老先生的事迹们都清楚
刘老先生二十岁参加会试时,也是意气风流、才气滔天,狂妄自信,提前交卷,连中三元
谢才卿已是解元,这张卷子一拿出去,会元势必收入囊中
仿佛在一步步重走刘老先生的路,已经年迈的刘韫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一个惊才绝绝的少年郎?
张宁翰奋笔疾书,终于赶着第二个交卷
之后两场,谢才卿都是早早交卷,绝不在贡院里过夜
……
皇宫长廊里
刘韫拿着一张卷子逆着风追陛下,边追边喊,越喊陛下走得越快
萧昀走在前面:“快给朕看看,那个老头子追上来了没?”
谢遮气喘吁吁回头:“没,陛下快回去,微臣替您挡着”
刘韫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身体硬朗得很,跑得比二十多岁身强体健的长翎卫指挥使还快,一找陛下不是和念叨之乎者也,就是扯着衣袍抱着大腿死谏逼睡女人生孩子
俗话说脸皮薄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萧昀顶多算那个不要脸的,刘韫是那个不要命的,什么也不怕,被打屁股还备觉为国效力,恨不得再被打一顿,所以一看见刘韫就头疼
“陛下留步!老头子今天不劝进后宫!”
“陛下!!”
“陛下!!老臣今天也不跟念叨之乎者也!”
“陛下!!陛下您等等老臣啊!!”
老头子声如洪钟,大半个朝廷的武将嗓门都没有穿透力,阖宫上下一听这声就知道刘韫又在追陛下了,面无表情,肩膀一抽一抽地,默默往两边靠,给刘韫让跑道
萧昀一拍额头,真是没完没了了,一脸匪气回头指着:“先说好了,不逼朕——”
还没说,刘韫已经一阵猛点头
萧昀不耐烦停步
刘韫一溜烟儿追上,将已扯皱了快扯破了的卷子揉开,递到陛下眼皮子底下,喘着粗气道:“陛下,陛下快瞧瞧,此人经世之才,状元的不二人选!”
萧昀本来想敷衍忽悠下寻个清净,随意一瞥,目光蓦地停顿了下,仔细扫过全篇
边上谢遮忍不住道:“这一手字可真绝,是张宁翰的卷子么?”
大宁科举为了保证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