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还有您那几只雪白的狗儿猫儿小狐狸,全送过了,陛下喜闹,微臣喜静,您那些畜牲实在是太吵了,一到晚上就叫,叫得整个府都睡不着”
尹贤背过身,肩膀不住耸动
“咴——”
说着就是一阵仰马啸
“……”萧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朕的恩典,你还嫌弃不成?”
谢遮神色憔悴:“微臣岂敢,只是微臣庙小,实在供不起这些爱宠,也怕怠慢了它们,陛下还是早些领回吧,或者雨露均沾,也把恩宠分些给群臣,好让微臣吃得消些”
萧昀脸色黑沉:“……明日再说”
他往里屋走,谢遮跟上,许是这些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什么话都敢说,道:“陛下,听微臣一言,您想谢才卿,挪物什是没用的,因为他在你心里”
“闭嘴,”萧昀怒从中,嗤笑道,“朕会想他?他在朕心里?你什么候也会说这么肉麻恶心的话了?谁断奶不得有些间啊,习惯了已,谁知道他这么阴魂不散?”
“是是是”谢遮有气无力配合
陛下精力旺盛,折腾得起,他身边的人因他和旧情人分个手,估计得脱层皮,谢遮和尹贤对视一眼,第一次如此惺惺惜
下人收拾好了,萧昀和谢遮睡在一张榻上
他们年少,在边关,经常枕在草上,听着军队动起甲胄整齐划一的“欻欻”声,仰头看着满星辰,畅聊平生志向
那候一个是废太子,一个是罪臣之子,明明有的是共鸣,却一句抱怨诉苦也没有,只实实在在说现在,不说过,也不说未
后一个成了帝王,一个成了重臣,都说帝王情薄,当今圣上尤其如此,可这么多年,他们间的朋友情分却依然在
谢遮睡在侧,屋子里这会儿再无旁人了,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陛下有什么心事要跟微臣说吗?”
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谢遮笑说:“陛下,微臣知道的,他又不想你,你还想着他,特没面儿,是不是?”
“陛下,人都放了,想些,一半会儿过不很正常的”
谢遮语气缓和了些,以一个好友的身份,温声说:“实在不行娶妻生子算了,成家了就彻底收心了,微臣说实话,你就是太闲了,间多,才总想着,是得找点事干忙起,你也不是黏黏糊糊的人”
趁机劝他立后生子,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毕竟真照陛下之前那热乎劲头,小太子估计这辈子是没着落了
萧昀无后,朝野得炸锅陛下再过些都二十有五了
半没听见人应声,谢遮疑惑道:“陛下?”
回应他的是一阵小呼噜声
“……”
谢遮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照这架势,过几就没事了
许是累狠了,萧昀睡得很沉,连充耳的猫狗叫都听不见
“……”谢遮暗自一言难尽了会儿,也阖上眼,很快就意识模糊了起
半梦半醒间,一只沉沉的胳膊忽然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