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时欢的脑袋,理着她散乱贴合在脑袋上的头发,“瞧,不舍得吧?顾言耀死有余辜,自然有师兄和表哥去处理,再不济,也能等到找到了舅舅,让舅舅亲自杀了,什么时候轮得到咱们的小丫头亲自动手呢?何况还是用那么名贵的红珊瑚簪子……顾言耀可不配”
怀里的躯体,冰凉沁骨
抱了这许久,仍没有一丝暖意
只是那只握着珊瑚簪的手腕却软软耷了下来,整个人也跟着安静了
顾辞试着从她手中抽出簪子,她没有反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狼狈又可怜顾辞抬了她的下颌赫然发现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地血迹斑斑,那血沿着脸上的水渍晕染开来,模糊了一整片下巴……
苍白的肤色,殷红的血色,对比之下触目惊心地艳绝
顾辞并不说话,也不劝慰,只沉默着小心翼翼地为她一点一点擦干净那些血迹biqe♜擦地很慢、很仔细,仿若对待绝世无双的瑰宝
林渊不紧不慢地,这才堪堪抵达此处,一见时欢的模样也是一惊,当下先想到了自家那倒霉弟弟,回头怕是还得挨顿更重的罚才能了事了……哦,还有那俩小夫妻之间怕是还得吵个架
再看顾言耀趴在甲板上的样子……却又是一哆嗦,对着片羽努努嘴巴,片羽沉着脸视若无睹那是片羽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绝望到歇斯底里的样子,可主子彼时失了理智,她却没有,她自认顾公子方才的保证听着总有些弦外之音
若真是如此……
她一个做属下的,虽怪不了顾公子,但动一动林氏兄弟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现在,她片羽不待见林渊
“欢欢……”好不容易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水和雨水,顾辞收了自己脏污不堪的帕子,一手牵着她一手替她撑着伞,低声哄着,“师兄先送回去?”
时欢没说话,只看向顾言耀眼底清明不复,只剩下令人心疼的绝望
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道,“林渊会将顾言耀送去东宫,太子自然知道如何做彼时出城后,陛下颁布了圣旨,剥夺贤王殿下王爷身份、皇族姓氏,如今只是一介罪人……唯一不同的是,在陛下颁布的悬赏令上,赏金高达万两黄金”
看看恢复过来的顾言耀……瞠目结舌多少?万两黄金?
时欢还是没说话,只是有些木讷地,稍微点了点头,弧度几不可见
顾辞却已经觉得很好biqe♜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才转身吩咐林渊,“将人送去东宫,还有……告诉那人,虽非本意,但有些账,本公子还是要讨一讨的”
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凉彻骨
那人……自不是太子
林渊低头应是,拎了顾言耀绑在身后的手拖着上了自己的船,临行之前又听顾辞吩咐,“万两黄金,记得问陛下要……不能白干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