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
他没再看邹灵雨,凌晔却没错过夏丞哲的眼神
想到昨日探听到的消息,他俩今日这番态度,瞧着不像曾经有旧……那么夏丞哲此人,究竟知不知道,邹灵雨原本是有成为他妻子可能的?
凌晔的目光不加掩饰,夏丞哲立即就注意到了,转而同他说道:“恭祝小公爷新婚,只这大婚仓促,着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母后所赠贺礼托我亲自送来,还望二位别嫌弃晚了几日才好”
谁敢嫌弃皇后?
邹灵雨在这场合不便发言,只微笑端坐在凌晔身侧
凌晔揭开杯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烟,却没有马上要喝的意思,纯粹垂眼欣赏
他淡淡回道:“大殿下哪里的话?娘娘的心意,晔委实受宠若惊,收下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挑三拣四?”
夏丞哲笑得爽朗,尽力将目光定在凌晔身上,脑子里却不由得浮现方才惊鸿一瞥,邹灵雨那张模样出尘的玉面
他见过许多美人,但,邹灵雨却好似有点不同
具体是何种不同夏丞哲暂时没想明白,却清楚知道,盯着别人发妻十分无礼,刻意克制自己
嗅闻到淡淡苦涩药味,夏丞哲终于想起要事,询问凌晔:“小公爷身子如今可大好了?如今羌族越发放肆,三番两肆挑起战事,前线战力吃紧,少了小公爷,宛若失了左膀右臂,前方将士都在殷殷盼你回归,可得好好养好身子为好”
虽还未接下太子之位,但谈起异族侵略时,年轻的大殿下已是皱紧眉头,深恶痛绝
邹灵雨对羌族并不算陌生,到底她父亲与伯父都与之交战过,对于这样充满威胁的敌人,她也会多关注几分
前朝时羌族就已崛起,近几年他们更为霸道,攻城掠池不说,还将攻下的城池里头百姓都屠了
据说,那屠城的血腥气三天三夜都未曾消散,哪怕如今已抢回那座城池,鼻端也总闻见一丝血气
“多谢大殿下关心,我这身子还是老样子”凌晔拍了拍身下轮椅,“还未能站起,更别提上战马了,只怕重回战场还需一段时日”
回得淡漠,只说话时他总打量夏丞哲,夏丞哲被他看得颇为疑惑
但一想到凌晔此前态度更为不耐烦,今日这样已算亲切,夏丞哲也就将顾虑丢开,任由他看
凌晔看着看着,才终于发觉有哪里不对
他恍然大悟,左眉轻轻挑起
哦,他就说夏丞哲怎么看着面熟呢
这不就跟邹灵雨看的话本里那姜公子一样,是个如朗月清风,端方君子的谪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