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都没有变过脸色
唯独在这一刻,他举起蜂巢想跳舞,举起蜂巢要高呼,就差枕着这玩意儿睡觉,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
“打断一下,”解明烟举手:“你平时家里没有糖罐子吗”
魔尊难得接亲哥的话:“没有”
“那过年没有糖人糖画什么的?”他身在仙山也见过凡景:“好像还挺多的?”
蔺竹双手抱着蜂巢袋子委委屈屈看过来:“你们知道那个糖是从哪来的吗”
好问题
两个富家子弟表情空白
“那是麦芽!!成盆的麦芽才熬出来一点点的糖!!有那些麦芽够我吃好几顿白米饭了!!!”
蔺竹猛亲一口蜂巢,搂过解雪尘又亲一口脸,抓过解明烟大力亲了一口头,转身冲去厨房
“我今天!!可以吃甜的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两猝不及防被袭击了一回,沉默停在原地
解明烟:“他是不是疯球了”
解雪尘:“……”
解明烟拿袖子擦脑门:“你居然没动手”
解雪尘:“……他太弱,容易死”
解明烟:“噢,有道理”
“对了,你快夸我!!我织的布好看不好看!!”
魔尊瞧着多年未见的哥哥已经变成了女装编制缝纫爱好者,在拒绝承认事实的数日里终于败阵,拿手背擦了下脸
“凑合吧”
解明烟作势要亲他的脸,被一符咒轰回了七角楼
“喂——”
暴雨将倾,空气里都含着水汽,去地窖一样又热又潮
蔺竹在小厨房里舀了一小勺蜜一百个舍不得地咂完,又舀一勺去给魔尊吃
他知道他身份这件事并不会改变什么,就像知道今天会下雨一样
后者对山蜜浑浊的颜色略有些嫌弃,但书生一再坚持,强势到直接把勺子杵进某人嘴里
浓郁又霸道的甜味骤然在舌尖炸开,就像放烟花
解雪尘愣了一瞬,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许多年没有吃过糖了
山蜜没有被水兑开,仅仅是一小勺原蜜
甜到呛人,浓的在舌尖化不开,无端就能召唤出许多的欣喜欢愉,仿佛天生拥有魔力
他不喜欢蜂蜜,但把整勺都咽了下去
罕见又矛盾
山外已经传来轰隆雷声,暴雨即将过山而来,炸响初夏的第一声霹雳
屋子里潮的像皮肤都挂着蛛网,蔺竹入睡前并不放心,再三确认院子里晒的谷子收好了没有,以及前些日子漏雨的几处是否补好
像是万事大吉了,他才把竹床搬到解雪尘的榻边,两人隔得不近不远
烛火一吹,就只能听见轻浅的呼吸声
解雪尘不愿与人同处一室,更不可能同睡一屋
他需要距离,以及足够的安全感
但不知什么时候,潜意识里,蔺竹已经被允许
这一夜乌云如浓墨,狂风倏然大作好似妖兽嘶鸣
狂暴//乱雨骤然倾洒,浇在屋上乒乓作响好似万马奔腾,有使不完的千钧力气
奔着奔着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