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眼前的南诏兵不断向我们冲过来,我喉间的血越涌越多,手上的刀仿佛似千斤重,耳边响着一片嘤的声音“活捉段月容,活捉西夫人”
这个场面就好像永业三年我做原非烟的替身,无数的南诏兵前来袭击我
我的怒火从心底涌起,谁给了你们权力来抓我的,谁给你们权力来毁灭这个丽的盘龙山,来破坏这里的平静,难道你们都没有,没有双亲吗?
我一边杀一边又跑到了落坡高处,我抹了一下嘴边涌不尽的血迹,大声叫道“朝珠”
段月容立刻拣起一个箭袋和弓扔给了我,我抽出长箭,又开始了疾射
箭过留声,惨叫不绝,转眼箭袋已空,只省下最后一支箭,眼前一片血,我的双腿软了下来,跪坐于地,脑中全是当年一千子弟兵惨死的样子,难道我今天又要重见这一悲剧了吗?
一阵布依人的急哨吹来,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振奋了,只见多吉拉骑着高头大马又带着几千勇士闯进了战圈
可惜我只能手持弓箭,一手撑着大树不停地喘气,只觉自己好像在不停地飞越,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越过了田野丘壑,越过那樱林下,却早已不见了非珏,唯有红影坐在华丽的突厥牙帐中,身穿王袍,睥睨天下……
我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一灯幽灭下,一个天使一般的少年,左肩绑着渗血的杉,气息微弱地躺在阴暗的宫殿深处,口中喃喃地呼唤着木槿,而一旁一个髯公满面泪痕,沉声汪三爷
我的泪如泉涌,柔声呼唤“非白醒来,非白醒来啊”
那少年似是听到我的轻唤,睁开了如星的眸子,满含着痛楚地问道“你究竟在哪里啊,快归来啊,莫要再离我而去了”
我轻轻笑道,抚上他苍白的病容“莫要再担心了,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去的,又何谈归来,木槿一直就在你的心中啊非白啊,连木槿自己也不知道啊,原来木槿的心里早己驻满你的影子”
少年的眉间松开了愁云,眼中柔情涌动,吃力地提起一只手,想拉住我,可是我撒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走了,我浑身剧痛,然及心的惊痛,只能死死地看着他的星眸装满绝望的痛苦
我究竟在哪里,谁在唤我,是非白吗?我勉力睁开眼睛,却见眼前一个少年,血溅满身,手提一把偃月刀,紫瞳灿烂,充满嗜血的残忍,然而那双本应残暴绝情的紫瞳里却有了一丝柔情,一丝恐惧,他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颤抖不已
我惨淡地笑了,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扶着旁边的樱树,将最后那支弓箭架上,向他举了起来,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意,我终于可以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的紫瞳如遭电击,身后有人似乎砍了他一刀,血溅满身,然而他却如没有知觉一般,只是痴痴地看着我,咽气吞声“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