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咳咳!”顾七捂嘴猛咳几声,夸张地抬起胳膊,将戎狄给的披风往身后套
元哲见状,松开了手,总算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赵德勋在旁问道:“殿下,晚些是回宫里,还是回府邸?”
元哲沉默一阵,道:“回宫里,裴启桓受了伤,我得带他回去”
“不用考虑臣的,臣可以...”
“你是本王带出来的,出了事本王可没法跟陛下交代”
他这话的意思,是已经猜到什么,还是纯粹的客套?
顾七恐说多错多,反倒自乱阵脚,便闭了嘴
“那戎狄...”赵德勋又小声问道
“让他在柳府暂住,过两日再回去便是”
到了凛风阁,小厮们已经备好了轿撵
元哲先下了马,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顾七搂了下来,才刚落地,又凑过来准备横抱
“殿下!”顾七趔趄着闪了过去,推拒道:“臣这点小伤,不用劳烦殿下”
“你们是瞎的?还不快去扶着裴大人!”柳纪纲冲小厮们呵斥一番,随后冲过来两个小厮,搀扶顾七上了轿
进了轿,四个人抬起便往山下走
脑海中又重新捋了一遍,从青州到郡州这一路上,元哲始终对自己有着一股敌意直至今晨,出发的时候还有这种感觉,入了梅林却像变了个人
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
可见他对凤楚纤的行事,又不像是个不近女色之人
唉,难道这澜国的民风,已经如此开化了?
想到这里,鸡皮疙瘩乍起
另一边,元哲与赵德勋将马递给了小厮,二人便跟着轿子下山
柳纪纲将诸多事宜吩咐妥当后,紧走几步,追上了元哲
“殿下,”柳纪纲喘了几声粗气,用手捂了捂发酸的鼻子说:“戎将军此次回都,可是为着青州战事?”
“本王也才见着他,尚不知晓”元哲边走边回
“戎将军今日回都之事,可报了内廷?”
“不必”
柳纪纲神色凝重起来,沉默一阵说道:“陛下如今已不是孩童了,殿下这番行事,恐有不妥”
“呵,”元哲忽然站定,扯起嘴角冷笑一声:“到底,我还是他叔父”
“可他是帝王!”
赵德勋一看气氛微妙,冲着柳纪纲干咳了一声
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过后,元哲沉声道:“那又如何?一个听信佞臣的帝王,哪里还听得进忠义之言”
柳纪纲张张口想要说什么,只见赵德勋连连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待奸佞铲除,他自会明白本王的一番苦心”元哲说完,背着手继续前行
柳纪纲紧紧跟着:“殿下,裴启桓可是陛下提拔上来的人”
“本王知道”
“今日这番做派,究竟是做戏,还是对裴大人有兴趣?”
“咳咳!”赵德勋咳得声音更大了些,狠狠瞪着柳纪纲:“柳大人,僭越了!”
柳纪纲不予理会,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
元哲再次停住脚,强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