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道:“这感觉,就像是演杂耍的猴子,被人看得一干二净”
周护听她如此说,羞愧不堪:“对不住,是下官失职”
顾七话锋一转:“你家还有多少粮食?”
“啊?”
“我说,你家还有多少粮食?”
周护搓了搓手:“不到一石,待领了俸禄,能有二百石”
“二百?你一个堂堂郡守,怎会这么少?”
周护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荼州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常年交不上粮食,陛下虽说免了税收,却也同时,减了各级官员的俸禄”
“那什么时候发放?”
周护抬手算了算,道:“大概再有三五日吧”
看着外面的百姓,个个瘦的皮包骨,看向周护的眼睛里,掺杂着希望和绝望
再看向周护,他也望着外面的人们,眉头皱得极深
“裴大人,”周护看着外面的百姓,眼眶微微泛红:“这里的百姓,太苦了”
说完,周护的眼角落下几滴滚烫的泪,流到抽动的嘴边,悉数吞入肚中,这苦涩,怕是只有自己才了解
顾七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握住他的手:“会好的”
坐着车一路向南,大抵了解了各个县所在的位置
但半天时间太短,无法细细查看,只好等周护的地形图出来再细作打算
眼看便要日落西山,车夫冲着马儿狠抽一下,行进速度快了起来
道路坑洼,马车颠得顾七浑身难受,只好扒住木板,防止摔下去
“周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周护看着顾七道:“您问”
忽然不知从何处问起
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大人有什么话,尽可跟下官说”
顾七理了理思绪:“为何在杨义家中,你要问我顾大人的事?”
周护一顿,开口道:“大娘开口喊您顾大人,我瞬间失了神”
随后他盯着顾七的脸:“这仔细一看,您的眉眼,倒和顾大人有几分相像”
而此时,顾七对顾远,也是越发好奇
“你与顾大人很熟?”
听到顾七这样问,周护浅浅一笑:“算是吧,我原是永安县县令”
“怪不得,你对杨义一家如此熟悉那你可曾参与了那次凿山修渠?”
周护笑容凝固,呆呆看着顾七
顾七尴尬地笑了笑:“我随口问问,罢了,不说这个了”
“裴大人,”周护整个人沉了下来,似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若您真能解这荼州百姓之苦,下官就算丢了命,也心甘情愿”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停车!”周护忽然喊了一声
“吁——”车夫赶忙拉住绳子
周护径直下了车,站在地上看着顾七
顾七不明所以,索性也下了车
周护冲车夫说道:“五里地外,候着”
“是”车夫赶着空车朝前走去
“周大人这是何意啊?”
顾七将手揣入袖中,警惕向周围看了看
周护并未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