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总觉得那双泪眼,在看着自己
顾七后撤两步,慌张地撇过头去,却实在担心,蹙着眉又迎了上去
怎料走到跟前时,江月吟已断了气
皇帝病症加剧,又哀痛至极,已无心处理后面的事,干脆丢给哲王
叛乱已平,国都又恢复往日平静
陆续送诸臣出宫时,早已是日落西山
“裴大人”
顾七转过头,笑道:“赵兄弟”
冬日傍晚,黑得辨不清神色,只见赵德勋忽地跪了下来:“多谢大人!”
她吓了一跳,伸手欲扶,却僵在原地这般生分,又岂是一时半刻能缓解的?
“是哲王殿下的主意,你不必谢我”
“殿下说,是你的主意”赵德勋埋着头,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裴兄弟……谢谢了日后,定赴汤蹈火,报答你的恩情!”
未等顾七开口回应,他快速起身,掩面离去
“此一招,属实冒险赵德勋因救驾有功,定会再受重用”晏楚荣手提灯笼,一脸惆怅,“但你,擅作主张调回流放之人,只怕小皇帝,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
“为他,你也算费了心思”
“不全是为他,”顾七收回视线,笑道,“军营中,为将者往往更具号召力这也是为什么,唐鹤敢拥兵造反可这赵家军,可是赵煜一手带出来的军中多数人,与赵家关系匪浅,又岂是区区唐鹤比得过的”
“所以,调回赵德勋,是为了控制赵家军”
她点点头:“没想到的是,唐鹤调回了江北大营的兵殊不知那大营里,有赵德勋安插的将士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内应起了作用”
“难怪”晏楚荣琢磨一阵,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些?”
顾七未语,只静静看着他
他纳过闷来:“哲王”
冷风吹过,脸上落下丝丝冰凉
她裹了裹身上长袄,仰头望了望:“下雪了”
晏楚荣眉头频频皱起,欲言又止自己有太多想问的,也有太多想叮嘱的可见她眉心舒展,难得开心,终不忍打扰只得扬扬手,道一声:“快走吧!”
“哎呀,裴大人!”
顾七闻声前望,见平日往来甚少的几位大臣,聚在阶下等候她咧开嘴,笑得虚假,声音更是夸张:“几位大人,还没走啊?”
“是啊是啊……”
“裴启桓”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顿住脚,转过头,见元哲迎着细雪,阔步而来那身侧打着琉璃灯的小太监,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脚步
“殿下?”见他面容严肃,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顾七忙前迎两步,问道,“怎么……”
忽然,腰间探过一双手,将自己揽了过去!
她一阵发懵,仰头望时,恰遇元哲俯身……
厮磨的唇瓣微凉,轻触的脸颊滚烫,她脑袋空空,睁大的眼睛里,也只留下一抹模糊的影
“啊!这这……哎哟!”
几位大臣见此情景,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