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安静,入夜后更是冷清外面下着雪,屋里纵有炭盆,也冻得手脚冰凉
可小半个时辰过去,院中的几个太监,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顾七侧躺在外,皱着眉望向门口,不由得心生胆寒
不知今晚过后,皇帝的疑虑和怒火能消减几分……
她闭上眼,想起江月吟死前模样,打了个冷颤
“冷?”
“嗯”她蜷着身,应了一声
伴着翻身声,一只大手覆了上来隔着薄薄寝衣,感受到他身体温热仿佛微微后靠,便会贴在一起……
“我偎着你,便不冷了”
低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激得她头皮发麻,一颗心怦怦狂跳!
不知过了多久,心情才缓缓平复周身渐暖,手心开始微微出汗顾七抬起小指,勾住他粗粝的拇指轻轻回握
也算……挽手了罢
她抿嘴笑着,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臂弯里
小院依旧安静,不久,便觉出不对劲来
顾七微微蹙眉,细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那声音忽重忽轻,极不规律,似有不适翻过身,借着窗外朦胧的光,见元哲眉头紧皱,睡得极不安稳
抬手抚额,触到湿热的汗,吓得她猛然坐起!
“殿下?殿下?”
声声轻唤,驱散了昏沉睡意可连日奔波,早已身心俱疲他闭着眼,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含混不清说着:“说不上……只是胸口……胸口闷疼……”
“胸口?”顾七猛然想起,白日唐鹤那一脚,踹得他吐了血这般情景,与当年孙浩极为相似……
“坏了!我去找陛下!”她慌了神,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却被人一把拽住!
“别去!”元哲困意全无,迅速将她拦下,“不论何事,都等过了今晚”
“可是……”
“放心,皮外伤,只是有些疼罢了”他缓了缓,轻声道,“过来”
顾七乖乖退了回去
“这外边,可都是眼线”元哲哼笑一声,拉过锦被搭盖在她身上,“今夜若不能安睡,你我皆是死罪”
她深知其理,不再说话
他仰躺下来,望着廊下灯笼,回想起今日种种,竟有些后怕沉默良久,忍不住责备道:“不该擅自改了计划若赵德勋来迟一刻,你便……”
“事发突然,御书房那么多人,动起手来,只怕伤及无辜更何况,你受了伤,如何擒拿唐鹤呢?”顾七搓着手,应道,“殿下放心,有苏铠暗中护我”
“苏铠?”
“嗯,”她点点头,“知我有难,他不会袖手旁观,却也不敢乱了计划所以,我料他会星夜兼程,提前进城其实……咱们在外与唐鹤拉扯时,他就混进来了”
“呵,倒真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本事”元哲顿感欣慰,却心中泛酸,“此人心思不纯,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忽然,一只手探进寝衣,落在胸口
他一惊,按住乱动的手:“这是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