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劫富济贫……”顾七蹙着眉,担忧道,“若是本分人家,靠着自己的本事,艰辛数年,积攒下些许金银你这一劫,便是要了他的命如此,与打家劫舍的土匪有什么不同?”
“我……”他搔搔头:“我没想过这么多”
“靠着别人济贫,能走多远?倒不如教他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即便发不了家,也不会饿死”她将布包系好,笑道,“还回去吧”
“这……我也记不得谁是谁的了……”季遥面露为难,硬挤出笑容来,“大不了,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嘛!”
“不如,放到府衙门口,让失盗的人家去衙门认领就好了”
他不情愿地嘟囔一声:“好吧”
入夜深深,已不见蝉鸣,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细汗渐消,后背阵阵发凉顾七裹了裹身上薄衫,朝身侧偷看一眼,笑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就不怕被抓吃官司么?”
“你看着不大,说话却这般老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差了一个辈分”季遥拢了拢肩上布袋,发出清脆声响,言道,“我十六了,不知司兄多大?”
“虚长你三岁罢了”她抿嘴笑笑,忽想起什么来,追问道,“你是……几岁拜的师?”
“六七岁的样子吧,记不大清了”
“家在哪?家中父母可健在?可有兄弟姐妹?”
季遥抠抠手,面带犹疑地摇摇头:“父母……该是都不在了想来……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若有亲兄弟,也不能看着我奄奄一息而无动于衷吧!”
顾七蹙着眉,陷入沉思先前见他不喜鱼虾,只当巧合直到发现他随身带着护心丹,知晓他也有心悸气喘的毛病,便更是生疑
年纪相仿,又有娘胎带的弱症……
可当年,弟弟分明倒下了,再没能起来……
“小时候的事,早记不住了我的命是师傅救的,他就跟我爹一样!”他呼出口气,转换了轻松语调,“话说,你真相信,衙门会把钱还给失盗人家?”
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后眨眨眼,不解道:“为何不信?”
眼前这人笑着摇摇头,抬手指着月亮言道:“咱们赌一把,若能顺利给到失盗人家,我便将所学悉数传授若不能……”
“好”
季遥险些咬了舌头,急道:“我话还没说完!”
“我不会输”顾七咧嘴笑着,一双眼映着自信的光
“骑驴看唱本——”他拽了拽包袱,跨步朝前
翌日清晨,衙役打开门口搁置的包袱,见满是金银,慌忙拎了进去
为赌输赢,二人在县衙对面候了一天从早到晚,不见失盗者报案,也不见告示张贴
“走吧”
站在墙根的顾七,整个身子融入黑暗中,难辨神色良久,吐出一句:“我错了”
“乱世中,失盗高呼,往往会招来更多灾祸倒不如捂紧些,藏好些即便有人来报案,官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