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遗音
:
苑内恢复了宁静
似乎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已无涉,迦夜兴味索然的弹了弹空空如也的酒壶,考虑要不要再来一些,极少碰酒,今日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离了天山确实越来越放纵了
“别在意她的话,谢三公子自会处理一切,旁微末节与你无关”
她有些意外,偏头看了看,年轻的公子温文微笑,真诚中带着暖意
“这是安慰?多谢好意”她不怎么上心的点头致谢
“这是事实,谢三公子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玉隋说的很认真
对他话中的含意不作表态,她忽然冒出了无关的一句“如不麻烦,可否替我再叫一壶酒”
玉隋笑了笑,走近闻了一下瓶口“埋了七年的醉花荫,我去可未必能拿来”
迦夜诧然,拎着杯子转了转,“很难得?”
“谢夫人手酿的私藏,只怕谢前辈都得省着喝”他温颜解释“这酒有后劲,还是不要再饮的好”
“会醉?”
“嗯”
“那也好”她懒懒在石凳上坐下,私心倒真有些可惜“我还没试过喝醉的滋味”
“不怎么好,相信我”玉隋的神色愈加柔和,几乎会被错看成怜惜“不管是怎样的美酒,醉了都不会太好受”
“既然如此,为何那么多人喜欢?”
“大概是因为喝的时候太痛快,让人忘了后果”
或许真是酒意上涌,她也变得多话,竟轻轻笑起来“或许你说的不错,就像杀人的时候很痛快,可杀完了……滋味实在不好过”
“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不曾被她吓到,玉隋反而接着话题问下去,眼中没有半点厌恶,像在聊书法字画一般平常
她略微想了想,邪气的抿嘴一笑“很快,一瞬间血溅出来,杀的人越强越有成就感,毁灭真是件很容易的事”
“为什么又难受?”
“血的味道很难闻,沾在身上怎么也洗不掉”她有点茫然的望着院子里的碧树“有时杀多了,觉得眼前的东西全是红的,很恶心”
清俊的脸上悲悯之色更重了,但因着温柔并不刺人
“你在可怜我?”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隐约有些奇怪“没必要,我还活着,该同情的是那些死人”
玉隋淡淡的笑了,带着莫名的伤感
“是的,幸好你还活着”
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她盯了半天,换了另一个话题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么?”
“很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他凝视良久,声如微风拂过“她……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样,我很后悔,如果早一点寻到,她一定不会受那么多苦”
迦夜不说话了,惊疑之心渐起,右手悄悄缩入袖中扣住了剑
对方却似不曾觉察,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枚短笛,微笑着征询
“有酒无乐未免扫兴,我给你吹一曲可好”不等回答,玉隋以唇就笛
清灵的乐声响起,幽幽弥漫,纯净如水,使心灵逐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