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对”
父母亲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许愿检查了一遍冰箱,把过期的食物全部拿出来扔掉,又把在小超市买的食物放进去
“哗啦——”
耳边传来水泼出去的声音
许愿闻声抬头,从客厅的窗户里看见对面院子里住一楼的婶婶正端着盆,一瓢水泼上盆栽绿植,清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上落,落出一小滩水渍
大了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许愿触景生情,悲从中来,感觉自己没人管,快被父母赶出去了
婶婶抬头就看见了他,放大音量打招呼:“愿愿!你怎么在收书包,要去哪儿啊?”
许愿乖乖地答:“明天去学校!”
那一天是夏末,夜晚的空气仍然闷热
傍晚的天空泛透橘色,星点微亮,客厅里明亮的光倾泻到许愿眼前的纸张上
这是一张入学通知书
姓名那一栏上写着:许愿
许愿一晃手,纸张随着风哗啦啦地响——
从懂事的那一天开始,许愿就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叫个这么倒霉的名字
因为他许的愿望从来没有成功过
许愿成绩还过得去,长得好,听话乖巧,在家属院里基本就是“别人家的小孩”配置,从没让父母多操心什么
前年,他提出想去国外念高中,于是他开始准备材料、强化外语,学校也很少去了,结果今年春天都还没开始,疫情席卷全球,哪儿也去不了
为此,他爸还笑他,说许愿啊,你还是努努力考个国内的大学吧
许愿心想,国内的大学好是好,但他不能半途而废啊
那时候的他闭起眼,嘴里念念有词:许愿能出国!
然后今年国外的疫情好像更严重了
于是他爸妈齐齐上阵劝说,表示还是希望他乖乖回归校园,做一个为学业发愁的高中生
许愿经不住软磨硬泡,只得点头答应
这一答应,再一参加入学考试,就换来了这张通知书
白纸红字,让他明天一早就去高三开学早,时间紧,报道完直接就上课了
和他同届的高三已经毕业了,他只能接着下一届读
学校是区上还不错的示范高级中学,离家也近
可是问题就出在,许愿父母都是警察
小时候还好,父母在家里的时间都多,现在却几乎不着家,常常忙得联系不上人
七八月都还好,他上完课回家偶尔还有一口饭菜,现在临近高三开学,父母又被派去出差了
最近父母都越来越忙,没什么空再管他了
穿上鞋,许愿热得抬手抹了一把汗
他的头发还没干,微微有些湿润,有一股冲完凉后的薄荷味
“咚!”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响,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许愿心头发紧,以为是父母回家了,连球鞋鞋带都还没来得及系,转头朝门口望去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和许愿年龄差不多的男生——
这个人就是原曜
与其说是“男生”,原曜看起来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