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做值日”
原曜拉高校服拉链,冲教室外抬下巴,招呼他:“我等会儿还有事,不急回家”
“行吧……那我先走了啊”
白条知道他人就这样,又犟又独,没办法,只得背着书包向他道了别
从高一入学开始到现在,原曜一直都是他摸不清看不透的好友,独来独往,从不让人跟着,也很少答应课外时间的邀约
他是和原曜一起徜徉在水中的战友,比谁都更清晰地触碰过那身骇人的伤疤那正是那些痕迹,让原曜变得更立体,更加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然,白条很难相信原曜这个人会哭、会受伤,会有心
许愿到家早,照例先洗澡洗漱,完事儿了趴在客厅的桌子上挑灯夜战,战到困得不能再困,趴着睡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被秋夜的凉意惊醒
他刚醒,家里大门有钥匙扭动的声音
原曜回来了
许愿揉了揉眼,撑起身子坐直,嗓音软软糯糯的:“你回来了啊”
说罢,他看了一眼时间,瞬间睁大眼睛,愣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都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
原曜低头换鞋,像ai机器人回话:“吃夜宵去了”
“那你不给我带……”
后面那个“点儿”还没说出口,许愿动了动鼻尖,小狗似的,闻到了一点点那么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对劲
他狐疑地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原曜
原曜很配合地站着没动
许愿突然又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按灭了客厅里亮着的顶灯家属院路灯灯光代替月光,倾泻入一楼许家不算大的厅堂,将两个少年的轮廓映照出皎白
原曜微怔,开口嗓音很哑:“你关灯干什么?”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更敏锐”轻声说完,许愿将鼻尖凑近原曜的颈窝,语气带着一点捉到什么的兴奋,“你身上怎么有烟和酒的味道?干什么坏事去啦”
原曜也不躲:“我说了,吃夜宵”
“你和谁?”
“秘密”
“男的女的?”
“……”原曜扯了扯唇角,“不都一样?”
许愿像被吃了颗枣子没吐核给噎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吞也吞不下去,哑火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这边火还没有消下去,原曜把校服一脱,气势很足,许愿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脑袋前,以为自己的越线行为把原曜惹毛了要揍他,结果原曜只是单纯脱个衣服,然后饶有兴趣地看他:“你以为要挨打了?”
许愿点点头
原曜上半身稍微前倾
他侧着头,猛地缩短了两个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呼吸温热游离
他问:“那这样呢?”
就算是仅仅借着路灯灯光,在他靠过去的一刹那间,他也看见了许愿条件反射下,微微闭了闭的双眼
原曜笑一声,“悟性挺高啊”
如果不是真的被逗弄了,许愿会以为自己在发高烧,耳尖连着耳垂都烫得厉害,胸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