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宽阔成一条弧线
许愿心中打鼓:“很难受吗?”
“……还行”还知道回话
他喘了好一会儿,缓缓抬头,露一张迷茫不知事的脸
眼底神采复苏,原曜嗓音发哑:“愿,愿愿”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烫,周身好似酒精燃烧,温热吐息尽数拍打在许愿的腿根
腿一抖,许愿像合不拢它一样
少年呼吸又急又快,好像在所到之处化成水珠,打湿了运动裤
“再喊一遍?”许愿轻轻捏他脸,拍了拍,“喊,哥哥?”
“哥……男,男朋友,”原曜仍有点神识,还是犟,妄图扭头避开对方的手,不服,“不是哥哥”
“喊哥哥就带你回家”许愿垂下头,眼见着原曜双眸已泛出潮意
那是喝醉的人才会有的,是酒精冲上头顶时控制不住泪腺的急迫
他感觉有风,稍微侧身往原曜脑袋边挡了挡
喝了酒的人不能吹风,一吹风真得完蛋,没断片都得给吹成不省人事
原曜仰起头,好不容易将焦点锁定在眼前人脸上,“回什么家?”
“凤凰山,”许愿小声,捧住他的脸,“凤凰山的家”
原曜就这么仰着脸看对方
菜馆门口有一盏高耸的路灯,它原本只是这条街上百十个路灯中不起眼之一,如今却明晃晃地立在许愿身后
顶灯在黑夜照耀下光芒,爱人在眼中镀了金身
视野里,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不符季节的金黄银杏叶落下来,铺了许愿满身,月亮挂在咫尺间
原曜在恍然间,知道自己醉酒,但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回溯过去他好像又看见无数个日夜如白马飞驰而过,快得身后少年追不上——
许愿额头贴着冰宝贴,趴阳台上冲他皱小鼻子
许愿手里拿了发光的手电筒,爬上他的窗沿,带一束光来到他的世界
许愿靠在天台的护栏边,勒着他脖子说再等十年要心理变态
所以,不能再等下一个十年了
“……哥哥”
原曜终于喊出口,酒后红潮遍布脸颊,呼吸渐重
他也任对方捧着脸,没了平时的傲气,倔强地、郑重地,低声补充:“也是男朋友”
“啊,真乖”
许愿一乐,觉得这顿酒喝得值,起身捞他起来,“别蹲着了,喝多不能吹风,回家洗热水澡吧”
靠近一点,他故意朝原曜耳旁吹气,“我陪你洗”
原曜的那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弟弟就是弟弟!
逗一下就不要不要的了
“等等”原曜靠在他肩膀边,腿一软,站不好
“怎么了?要不然我背你?”
“你背不动,”原曜酒醒了一点儿,嘴就开始欠,“我,我腿麻”
许愿:“……”
站了一两分钟缓缓,原曜能独立行走了,许愿扶他也扶得舒坦,两个人靠在路边,如胶似漆地,招手打了个空出租车
高三毕业夜,喝醉的两个男生,缠在一块儿并不会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