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轻不少想想也是,生意不好就不怎么上班,不上班当然会变年轻
他也认得出我们是哪家孩子,笑眯眯地问都考上了什么大学
我们一说,老板连忙拿了一个福字宫灯递过来,说送我们,说这可了不起啊,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我朝原曜使眼色,说给许愿拿着玩儿吧
许愿也不客气,再买了一把点燃会闪光的小烟火我说这不是仙女棒么,我五六岁的小侄女喜欢玩这个
许愿睨我一眼,说不玩滚蛋
我当然是要的
于是他管原曜要了打火机,站在超市门口街道上点烟火曾经,数千个日夜,这条路被路灯照亮,现在一眼漆黑望不到尽头,前面不再是机场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许愿没再长高,眉眼仍和夏末离家时一样他手里拿盏福字宫灯,灯光微红,往身侧划出弧线,像土星光环
他朝原曜招手,说给他照张相,留念一下
夜风阵阵,我搓搓手心,还有手机散发的热度
原曜调整好摄像头,找好角度,对我说:“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许愿是个倒霉蛋”
“啊,你说小时候扔硬币那事儿吗?”
“对,他也总觉得自己倒霉”
我以为原曜要找我算旧账,马上说:“现在呢,他还这么觉得?”
“应该没有了发生在他身边的都是好事,”原曜低声道,“坏事发生转机都是因为他”
他说着,我也朝许愿站立的方向望去
原曜忽然把拍照的手机塞到我手中,说:“阿航,帮我俩照个合照吧”
“行,”我拿稳手机,猛地有些紧张,“你们站好了叫我”
许愿看见原曜走过去了,停下步子,转身伸胳膊,把原曜的脖颈往怀里搂两个人靠在一处,相视一笑,胆大地摆出了兄弟之间不会做的拍照
其实就是……
肩膀挨着肩膀
胳膊挨着胳膊
手也挨着手
手指勾在一起,藏在衣兜边的隐秘角落
按下快门的那瞬间,原本沉寂的北郊天空突然热闹起来
出城方向的天际绽放出烟花朵朵,色彩绚烂,绽开后又如流星坠落,将凤凰山照耀出白昼般的景象
我的目光落在许愿手里的福字宫灯上,心里被原曜的说法触动了
许愿以前也常常问我,为什么他那么没运气说的时候唉声叹气,却又励志要当逆境里的乐观主义者
我想,原曜经历了那么多,原本如坠深渊,或许是许愿在悬崖边拉了他一把
漫天烟火渐渐落幕
将手机交还给原曜时,我思虑几秒,正想要说点什么,只听原曜说
“许愿是福星,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