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前停下,目光在明思堂内的众人内扫了一圈,凡是被她扫过的人,纷纷挺直脊背,坐得愈发端正。
于静怡在看到沈云漪时,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沈云漪暗暗挑眉,她发现于静怡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啊,她没错过于静怡在看向她时,眼底的不善还有挑刺。
“我是各位姑娘的先生,虽说姑娘们都出生国公府,身份高贵,按理我是不该多说什么。不过我既然教导各位姑娘,有些话就不能不说。”
沈云清道,“先生谦让了,您是我们的先生。我们既然受教于您,自该听您的教诲。”
于静怡矜持点头,目光直直射向沈云漪,那双薄薄的嘴唇吐出的话就跟冰刀似的,又冷又锋利,“诸位都是国公府的姑娘,身份高贵,读书能明理。学习琴棋书画能够陶冶情操,开阔胸怀。哪怕是偶尔去郊外赛马,或是打马球,也有利于锻炼身体。”
“不过——还请各位姑娘谨记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堂堂国公府的姑娘身份尊贵,万不该行那下贱的商贾之事!若是被人知道,怕是要贻笑大方,为人所耻笑!别人若是知道我于静怡教出一个喜欢行商贾之事,自甘堕落的千金小姐,我的面上也同样无光。”
原本沈云漪还只是怀疑,可是如今她很确定于静怡针对的就是她。
于静怡看着她说这样的话,针对的人如果不是她的话,太阳除非打西边出来了。
沈云清和沈云柔偷偷瞥向沈云漪,眼里难掩幸灾乐祸。
沈云歆则是万分担忧地看向沈云漪。
沈云漪倒不恼怒,淡淡道,“于先生想必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还请于先生做人还是坦荡点好,说话也同样坦荡点好。于先生这样语蔫不详,话里话外都说国公府姑娘。国公府姑娘多得很,谁知道于先生你说的是哪一个。”
于静怡眉头一皱,本就冰冷严厉的视线不禁又深了两分,看向沈云漪的眼神也是愈发不善,“我是给人你留着脸。姑娘家的,还是得懂得点礼义廉耻才好。”
沈云清也“好心”劝道,“五妹,于先生是先生,你不能对先生不敬啊。”
沈云漪压根儿不理沈云清,双眸直视于静怡,视线相撞,瞬间撞出霹雳哗啦的火星,“莫非有了先生的身份,就能肆无忌惮地污蔑人了?要想当先生,不止需要才学,人品也一样需要!像是那种有才无德之人,配当先生吗?最起码那样的人,我沈云漪是不认的。”
于静怡自来沈国公府,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双眸陡然睁大,里面怒火重重,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破屋顶,震得人耳膜都痛了,“好!好!好!我教了那么多人,还不曾有一个如沈五小姐你这般!看来是我不配教导你!我于静怡也不想有沈五小姐你这么个自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