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林菀玉的手,小心扶着人上了马车
林菀玉坐好,伸手理好衣裙,双手规矩叠放在膝上,下颌轻抬一举一动,是打小受过的教导
“打听确切了?那孩子是捡的?”林菀玉问
“是,”车外,婆子跟随走,在窗帘外回道,“名叫桃桃,是个人家丢弃的孩子,捡回去的时候还病着,养了许久才救回来”
林菀玉叹了一声,面上闪过愁绪:“和她娘一样,心软”
婆子应了声是,往那晃动窗帘看看:“夫人,都这么多年,为何还要带表小姐回去?天这样热,咱大老远从墨州赶过来”
“你怎么会懂?”林菀玉拾起一旁团扇,扇两下风,“那是老太君的心结”
当年事,林菀玉再清楚不过林菀书离开后,老太君十分后悔,后面就成了愧疚,认为当初再使一把力,就不会母女分离
所以知道冯依依的存在,是一定要把人接回去,了却老太君心中的愧疚
冯宏达坐在前厅,久久不动空洞的眼神,像是被冻住,完全没了先前光彩
前几日养好的精神,在这一刻全部涣散,一张脸上可见的苍老下去
右手死命揉着额头,依旧无法缓解那翻卷的头痛
他有时候在想,记性越来越差,可为什么想忘掉的却依旧清晰?年轻时的错事,多少年来枷锁一样禁锢着他
拼尽全力,他想和心爱的妻子美好下去,有些还是无法摆脱
当年一步错,就要背负一辈子吗?
林菀玉今日登门,冯宏达知道,意思肯定是定国公府的
冯宏达突然有些吃不定,若是冯依依知道她自己的身份,是否会去京城认亲?说起来,她有个很好的出身,母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
“送回去?”冯宏达喃喃着,嘴角干燥泛白
林家能找到他,那么别人也能找到回了林家,冯依依就不用跟他东躲西藏,甚至生活会更好,桃桃也会跟着受益
“不”冯宏达转而否定
他活着就是因为冯依依,一手拉扯大的女儿,他不舍得谁知道最后,林家会如何安排冯依依?
冯依依从后堂绕过照壁,进到前厅,正看见冯宏达在揉着头,神色难看
“爹,那位夫人是谁?”冯依依问,一眼就看见地上的茶盏碎片
冯宏达抬起头,扯出一个淡笑:“她来打听珍珠的事”
这话,冯依依不太信冯宏达做买卖向来和气,哪有摔杯盏这种?
分明是心中发怒
“依依,”冯宏达忍着头疼,坐直身子,“我听说东面乘船出海,可以去藩国,南面,西面都可以”
冯依依取了扫帚,扫着地上碎片:“藩国?我也听过爹,你想离开辛城?”
冯宏达无言以对,林家的事他无法说出也清楚明白,凭他斗不过林家
他眼中,女儿是自己的命;可在林家眼里,就是再多一个姑娘,何其容易?
“没有,我是随意说说”冯宏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