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吗?”
周黍找来一个长勺,挖下去,勾出一片裹了白油,被炸得焦黄的五花肉
李美恍然大悟,说附近很少人这样处理肉
至于价钱,可能不会太好
各个农庄都有蓄养家畜,牛羊鸡鸭和其它被驯化后的变异兽,但猪是最少的
不知是品种的问题还是环境水土的原因,猪肉中总有挥之不去的腥臊味,变异野猪尤其浓重
因此,稍微能吃半饱的人家,都选择吃牛羊肉,或者鸡鸭鹅等等
只有各家各户的雇工,比主人家更穷更节约的,才会选择猪肉
目前市面上的养殖猪肉一斤一块钱,野猪肉则更便宜
周黍稍微有点失望
李美见她的容色淡下去,提议道:“我觉得很好吃,不如卖给我家,反正过年也要给雇工们——”
周黍拒绝了,有些好意能接,有些好意不能接,在陌生地方全盘依靠他人,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再说了,事情才刚开始,谈绝望为时尚早
寒风起,荒草凄
越野车的车轮压过枯黄的草,碾碎了落在地上的枯枝
周黍按照李美的指点,将车开上了去自家土地的路
她的地整体呈不规则的四分之一圆,近10公里长的弧线落在沿山脚一段,南北向长差不多7公里,东西向长约8公里
先从南北向的主路往山脚走,然后沿山脚的路向东,最后从东边折返回家
李美指着看不到头的缓坡地:“这条路一直往北,直到山脚下的石墙,右侧都是你的地”
相应的,路左侧就是崔烬的
两家的地除了野草就是野菜,零星几颗歪脖子树,偶尔能看见巨大的深土坑和乱七八糟的战斗痕迹
从坑中土壤的新鲜度看,明显是这次兽潮造成的
周黍问:“崔镇长和牺牲那位靠猎杀为生,所以放弃耕种了?”
李美点头,当然放弃耕种
种地辛苦,不仅投入大,而且见效慢
红薯和土豆一亩不过三五百斤,精贵的小麦和稻子一亩若能有二百斤已是碰上了好年景
若天老爷不给面子,一时暴雨,一时干旱,一季的收成就荒废了
当农民对绝大多数人,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但崔烬和郑航就不同了,他们虽然从巡夜军退役,但能力还在,一年只要辛苦两次二十来天,就能获得高昂的报酬
周黍又问:“地荒了可惜,怎么没有租给你们或者找雇工?不说挣钱,把地租和管理费挣出来——”
李美说,巡夜军退役人员是终生免地租和管理费的
原来如此
但也不是完全荒废,他们允许李家和金家的雇工开一些比较安全的地种红薯或土豆,也同意小孩子们进去挖野菜和摘野果
车到北边的尽头,果然看见一堵高十来米的石墙,墙后是山麓,以及山麓之外的重重山影
如此近距离,可以看清山坡上的衰败的野草和灌木,但看不见大树
李美给了一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