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东西,梁祯也没有能力从她嘴里撬出来
“不过,洗掉之后,确实浑身都松了不少”两人并排坐在河畔的大石头上,梁祯扭动着右臂的关节,脸上,笑容遍布
“嗯”
少年低头玩弄着一块圆形的腰牌,腰牌是银白色的,上面印着三只大字,大字左侧,还有一行落款似的小字
梁祯偷偷地瞥了一眼,看清了那三只大字:千骑长
“你的职位比我高”梁祯破口而出,“我就是一个军候”
“军候也挺好的”黑齿影寒用拇指摩挲着腰牌,“只要应付眼前的敌人”
梁祯很想说,其实他就是被崔平那厮阴了一把,才得到这么一个送命官职的,但话未出口,他就将它咽了回去因为,面前的白衣少年,是夫馀人在她面前,显然,不应该破坏天汉的形象
一想到这,梁祯似乎明白了,横在自己与黑齿影寒之间的那条鸿沟,是什么了——双方都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国家的龌龊事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梁祯试着打擦边球,不是他八卦,而是他实在不愿与少年分开
“辽水”黑齿影寒将腰牌转了过来,腰牌背面刻着的,正是她的名字,“难水太远,我走不到了”
“我会陪着你”
黑齿影寒无声地笑了,那句“笨蛋”依然没有说出口
次日启程时,黑齿影寒没有选择按原路返回,而是拐进了一条更为荒芜的小路梁祯很担心,走这条路,他们能不能找到充足的饮水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这条看似荒芜的小路,竟然有类似驿站的建筑,在里面戍守的,也是真正的披甲战士
甲士的长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左半边脸总是拉着,挺着一个大大的肚腩,语气很是嚣张,刚开始时,连正眼都没有看黑齿影寒一眼直到黑齿影寒亮出了那个腰牌
“哈,原来是尊者啊,小的真是瞎了眼了,里面请,里面请”
不多时,胖军官便奉上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摆满了整张桌子,最重要的是,里面有肉!梁祯就像一只饿了数十日的狮子,忽然被扔进了羊圈中一样,什么警惕、疑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他满脑子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吃!使劲地吃
跟梁祯的狼吞虎咽不同,黑齿影寒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剩下的时间,她全在跟胖军官聊天,梁祯初时,还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他们的语速,却快得惊人,而且,每一句,都夹杂着许多梁祯压根没听过的辞藻,想要弄明白他们谈话的内容,根本就不可能
趁着胖军官被黑齿影寒支开的机会,梁祯将剩余的饭菜,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带来的大袋子里
两人在驿站中逗留了一个时辰,直到戍卒将两人的马喂好,才在胖军官“依依不舍”的送别下,离开了驿站
“我们安全了”跑出很远后,黑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