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真的在途中坚持不住,就凭黑齿影寒那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样子,又该如何施救呢?
“这绳子,比牛皮绳索还结实一些”梁祯解下拴在残破桥墩上的另一条绳子,这绳子,是他们遇袭的当晚,从众多行礼中特意捡出来的,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刚才梁祯就是捆着它过河的
“哎……”梁祯刚转身,就又被黑齿影寒叫住了,“过河时……专心点……”
梁祯将右手食指压在嘴角上,然后轻轻地将嘴角往上一挑:“嗯”
两人依次下河,梁祯在前,黑齿影寒策马紧跟在后,如此一来,梁祯的马便能替后者挡下不少水流带来的阻力,希望这个安排,能让疲态已显的坐骑,顺利撑到对岸
冰冷的河水不断的打在梁祯的身上脸上,健马努力的划着水,马首不安的摆动着,四蹄拼命前行梁祯只觉得这划水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不少,拉着牛皮索的手也被磨得生疼,只觉得两膀一会儿就又酸又麻
自己尚且如此,丁盈能撑得住吗?
梁祯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黑齿影寒一眼,后者几乎完全贴在马脖颈上,见梁祯回头,她的眼神登时收缩,汇聚成一柄利剑,然后直刺梁祯的腹心
“别分心……”语气依旧冰寒,但在听者耳中,却比冬日更为温暖
辽水下的暗流,湍急了不少,冲得坐骑在里面都有些立不定,梁祯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握紧皮索,以免坐骑打滑
梁祯很想回头看看黑齿影寒的情况,但她眼中,那独属于御前灵侍的冰寒,又令梁祯不由得心生惧意,乃至于不敢违背她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梁祯只觉得身子一震原来,是坐骑踩到了水底的泥土,健马踩着河底污泥挣扎前行,反而比刚才带起的水声要响许多,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在前行
“你感觉怎么样?”梁祯大声问道
“没事……”
“快到了,你坚持住啊”
“噗嗤……”
坐骑踩到了河岸,像是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四蹄暗暗蓄力
“哗啦”坐骑猛地发力,跳上河滩,带起好大一片水花梁祯松了口气,翻身下马,伸手就想去拉本应在身侧的另一匹马的缰绳
但那匹马,却落后了将近一丈远黑齿影寒的棕马,早已浑身湿透,成片成片的水珠,因它身子的抖动而像雨点般下落
马的体力,快要耗尽了!
“丁盈,跳下来,我拉你过来!”梁祯一把扯起那条一端连着桥墩残骸,一端系在黑齿影寒腰间的绳索
“嘶”棕马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力竭而倒下
“快!”梁祯扎起马步,双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突
黑齿影寒艰难地抬起左脚,想从马右侧跳下去,这个原本非常简单的动作,却因为她身上的伤势,而变得无比艰难
棕马抖得更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