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自觉有些窃听墙角的嫌疑,可又忍不住好奇,想这骗子不知还有没有什么瞒她的事,或许会从中透露出来,便轻声与他打了个招呼:“郎君,我要来听你讲梦话了哦”
霍留行这次当真不省人事了,这样都没醒转,嘴皮子还在动
沈令蓁见他并无异议,便将耳朵慢悠悠凑了过去,结果却是听得一愣
他哑着嗓子在说:“……不是这朵,这才六瓣,你瞎?”“这也不是,缺色……”
“养你们什么用,都给我挑粪桶去……”
沈令蓁哭笑不得
都病成这样了,竟还在费尽心机地圆谎,还有脸迁怒无辜的手下?
她正觉愤慨,忽又听他嘀咕道:“我知道她在耍我,她高兴就行,我乐意……”
沈令蓁一愣之下讷讷地眨了眨眼,愁眉苦脸起来:“郎君怎么总有办法叫我心软,”她哀叹一声,“该拿郎君怎么办才好啊……”
霍留行醒来的时候,一眼看见沈令蓁趴在近他咫尺的榻沿睡着了,只是气息不沉,似乎睡得很浅
他捏了捏干涩的喉咙,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皱了皱眉,尝试着咳嗽发声,刚一咳,沈令蓁就醒了
她蓦地爬起来,低低“哎”一声:“我怎么睡着了……”看霍留行满脸痛苦,赶紧端来汤药,拿勺子搅匀了,“郎君快喝了这药”
霍留行出声困难,清了半天嗓,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沈令蓁解释道:“郎君吃鳆鱼吃坏了身子,睡过一觉,许多后起的症状都慢慢发作了,眼下喉咙可能有些肿,暂时出不了声,身上疹子恐怕也得痒上几日,别的倒是没有大碍”
她不说还好,一说,霍里行立刻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痒,皱着眉头就要去抓脖子
沈令蓁赶紧拦下他:“别抓,医士说抓了容易感染,好得慢,还会留疤,郎君先把这药喝了,能止痒的”
她说着,舀起一勺汤药就要喂到他嘴边去
霍留行倒是乐意享受她的照顾,然而此刻身上奇痒无比,实在忍不了这样的慢动作,直接拿过汤碗一饮而尽
沈令蓁将空碗放回到几案上,一转头看他又去抓背了
她忙再拦:“郎君忍忍呀!”
这忍痛容易,忍痒难霍留行捏紧了拳头,努着下巴示意那喝空了的汤药,满脸质疑,大概在问:不是说好了能止痒吗?
沈令蓁好笑道:“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郎君稍安勿躁,医士还给你开了外敷的药,那个起效或许更快些”她回头取来一瓶药膏,“郎君哪里最痒,我来给你上药”
霍留行只觉上半身到处都有蚂蚁在爬,一把脱了中衣,指指胸腹与腰背,“嗯嗯哼哼”了几声
沈令蓁大概听懂他在说“哪儿都痒”,一看他白皙的肌肤上大片大片的红疹子,也不必他指挥了,食指蘸了药膏就对着地方抹上去
霍留行此刻没有心思旖旎,不停嘶哈嘶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