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待霍留行参加完仪典回来看她时,抱着汤婆子问他:“这就等于是将嵬名王子当作人质扣留在京城了?”
“身体还没好就天天操心这些?”霍留行在床沿坐下来,试了试她手中汤婆子的冷热,给她换了个新的,“现在不是嵬名王子了,圣上还给人家赐了‘赵’姓”
这是有意一步步渗透侵蚀西羌王室,连姓氏都要给他慢慢颠覆了
“西羌竟也愿意接受?”
“为鱼肉时,能保住命脉便已知足,还有余力管那俎躺着舒不舒坦,刀是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吗?西羌是此次的战败方,除了屈从别无他法”
沈令蓁忧心忡忡:“但我看以西羌人的秉性,这屈从也仅仅只是暂时的而已,圣上此番行事太过,反倒容易激怒他们,令他们有朝一日蓄力反扑”
霍留行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否则他们也不会派个如此弱质的三王子来汴京”
西羌早就料到大齐会得寸进尺,所以才故意让那位不堪大用的王子来签订降书从一开始,西羌王室就打算好了牺牲嵬名赫
可惜就连沈令蓁也看透了的人心,他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圣上却一叶障目,如此自负激进
朝中不是没有官员对此产生异议,但降书已定,再多探讨也无意义
而这种时候,霍留行自然也不可能做出头鸟
扫了帝王的兴,那是要惹祸上身的
“但也不必杞人忧天,父亲已重新被任命为河西节度使,有什么风吹草动,终归有霍家先顶着”霍留行宽慰她几句,“你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盯一盯二殿下那桩事”
沈令蓁身体还虚着,卧床一整日,连用膳也是在床边,到了深夜,迟迟不见霍留行来她院子,一问才知,他被圣上急召入宫了
原来赵没有出现在今早的受降仪典,疑似被软禁在了延福宫,这个讯息让赵瑞产生了错误的猜测,误道霍留行此番安排的那位假奸细,要针对的人不是他,而是赵
因霍家步步紧逼,且西羌人眼下正在汴京,赵瑞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通敌之事败露,终于不得不顺水推舟,打算趁皇帝怀疑赵,将这脏水泼给弟弟,派人前往赵的府邸,塞了一封密信到他书房,以作最后一击的罪证
然而这把火,点燃的却不是赵
半个时辰后,禁军迅速包围了赵瑞的府邸,将他秘密羁押入大理寺天牢
沈令蓁听说消息,只剩摇头叹息
都说凉薄最是帝王家,可天家其实也并非当真绝情,只是那点微薄的情谊有亲疏之别,放在心上的儿子,总归要给个机会自证清白,看不上眼的,便连句辩驳也不让当面说了
当然,转念一想,沈令蓁觉得,也许她还是把人想得太过良善了
皇帝之所以给赵机会,故意在他府上设下埋伏,等陷害者上钩,不过是因为心性多疑,不相信摆在浅显处的线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