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是否戴罪立功,结果都已免不了一死,且按皇帝斩草除根的狠心,也必不会放过他的妻儿
所以既然怎么走都是绝路,赵瑞当然要拖一群人陪葬,然后来个死无对证,让活着的大家也都不好过
皇帝又问老四:“儿也是一路跟着这案子过来的,你对这认罪书有什么看法?”
“回禀父皇,依儿臣对二哥生前为人的了解,他招认的内容应当未必全都属实何况通敌一事应是机密,二哥必是慎之又慎,如何能牵扯出十二人之多?”
赵之所以如此直言不讳,是因为猜到赵瑞的认罪书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赵瑞既然打算当搅屎棍,就要把生前的死敌都给泼脏了这封认罪书中,不仅有像薛家这样因为太过忠实本分,哪个皇子都不靠,很可能曾经得罪了他的忠良,还会有老四的一些暗桩
皇帝也知道其中必有无辜,但问题在于,假的成不了真,必须真掺着假才能瞒天过海,所以这里面,同样也有真正危害朝廷的奸细
真假难辨,老四又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跳出来说,哪些是他手下的暗桩,这就让皇帝头疼了
“既存在不属实,又无法查证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那该如何办?”皇帝又将目光转向沈学胤
“陛下,臣以为,二殿下受了这几日严刑,应当已是真心悔过,这封认罪书上所列官吏名单,十之八|九为真通敌叛国不是一般的罪名,陛下切莫轻放啊!”
霍留行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沈学胤,多年来始终打压武将以抬高文臣地位,十一年前就曾向皇帝进谗言,害大齐失去河西,也逼他九死一生地入了西羌战俘营,如今这番发言,确实是他的作风
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皇帝却好像比较认同沈学胤的观点,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赵琛、霍留行齐齐陷入了沉默
谁都有心反驳,但谁先开了这个口,谁无疑就成了靶子
赵左看一眼霍留行,右看一眼赵琛,像在等他们先动而沈学胤已经跟皇帝探讨起了处理这十二名官吏的先后顺序
正是沈学胤滔滔不绝,皇帝称赞有加的时候,一声隐忍着咳嗽的“父皇”打破了僵局
赵眯着眼看了看赵琛
霍留行低垂着眼一动不动,看似漠不关心,实则却是今日出行折腾了一趟,止疼的药剂药效过了,腰上的伤开始痛了起来
沈学胤停下了发言
赵琛起身站到殿中,拱手道:“父皇,儿臣不赞成沈副使的观点”
皇帝挑了挑眉,看着他:“此话怎讲?”
“儿臣虽文弱,却也晓得,自古行兵打仗,为将者都是一支军队的主心骨一旦将折亡了,剩下的兵卒便如无头苍蝇,失去了作战方向……”
“现下二弟一案也是如此,先且不论这封认罪书上的名单是否属实,这些涉案官吏,此前跟着二弟铤而走险,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