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连李冉都泛起了同情心,将手中瓦罐送上,“要不,吃这个?”
侯思止想也不想就吃,纯属觅食的本能,尤其是尝到第一口后,更将手掏进瓦罐里,只片刻功夫不到,整整三人份的炖土豆,便连一滴汤水都不剩下
“……呃,这个也是送你的”,他的眼睛又盯在了李冉手上,此情此景,不给就过分了
“……冉儿,他不会被哽死吧”,李显瞧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心问道
“程伯,还不赶紧去马车上拿水囊来!”
李冉表示可能性很大
幸好,侯思止的运气还没差到那份上,又吃了一半土豆泥后,终于放缓了速度
几个饱嗝一打,似乎来了精神
“两位,救命之恩,侯某没齿难忘”,眼神有些复杂,深藏着一抹嫉恨,这厮不傻,被困在衙门这么多天,哪能猜不出把他搞得半死不活的始作俑者是谁
但眸子里更多的是畏惧,毫无反抗的臣服,显然,他的傲慢和脾气,被李冉收拾得烟消云散,宛如一条丧家之犬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最近我的新作物恰巧成熟了,特来请大人你品鉴一二,你才到庐陵时在田地中见过的,就是名为土豆的玩意”
李冉晒然笑笑,“如何,味道不错吧,产量比稻米高得多,也能充饥,如果作为主粮,想必咱们大唐,就不会有那么多流民和乞丐”
侯思止半响不语,他完全摸不透李冉的思路,只能唯唯诺诺点头,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对方又一个圈套
直觉不错,的确是……但圈套,也分为大棒和胡萝卜两种
“侯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庐陵王亲来,是与大人你交好的”
李冉晒然咧嘴,决定摊牌,“你放着御史不做,来庐陵当个县令,目的是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不过嘛,你再要斗下去,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
看了看四处漏风的县衙,李冉淡淡一笑,“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纳投名状的机会”
“……什么意思?”
“以庐陵县官府的名义,把这土豆以贡品的形式送去洛阳,同时下行政令,要求庐陵所有米铺,在向买粮的百姓销售稻米时,搭送两坨土豆并告知烹饪办法,违令者,封铺!”
话还没完,李冉深吸一口气,又沉声道,“还有,以密报形式分别向御史台和武皇送两份信,向御史台那封,写庐陵王不思进取好逸恶劳,整天游山玩水劳民伤财,用良田来种植土豆,有伤田力而向武皇的那封,写庐陵王不辞辛劳跋山涉水,到处寻找祈福和祥瑞,终于找到了土豆,可以替代稻米,养活更多百姓”
“这,这……”,侯思止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要制造御史台和武则天的矛盾,这两封信一送,代表着他彻底将御史台出卖了!
“给你一天考虑时间”
李冉扬了扬眉毛,“想通了的话,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