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没的贵族之后
在陈胜想来,他那个便宜老爹会在陈胜那么小的时候就给他娶这么一房童养媳,应该有两个原因
一来,给打小就病怏怏的小陈胜,以及开始走下坡路的陈家冲冲喜
二来,也是打着小陈胜的身子万一不成,也能早点给陈家留个后
只可惜,年少懵懂、久病缠身的小陈胜,既没有那个心、也无那个力
赵清便在陈家又做长姐又做丫鬟的,伺候了小陈胜五年
每每小陈胜病重卧床,都是赵清衣不解带的整宿整宿照顾他
小陈胜自小体弱,大多数时间就是在陈家宅院儿内度过,出门赶一趟集市都是奢望,在他的小小世界里,赵清就是他的半个世界……
而这个灰麻衣中年男子,名叫陈虎
是陈家的管家、护院、车夫,以及陈守外出时陈胜的监护人
陈家并非世家,没有家臣、死士一说
但陈虎在陈家的定位,就相当于家臣、死士
只看陈胜他爹陈守外出走货,能把陈胜和陈家,尽数托付给陈虎照料,便可见一斑
“那根簪子是清娘的唯一的嫁妆,她宝贝得不得了,往常我想把玩她都不肯给”
陈胜苦笑着微微摇头:“稍后您从家里挑件不紧要的家什,去把那根簪子换回来”
他翻看过家里的账簿,知道家中,是真没什么现钱了
家中的现钱,大头都压进陈家的这次走货中
小头在小陈胜这一病里,花得七七八八了
虽说还有些压箱底儿的值钱家当……
而败家这种勾当,陈胜能干
赵清这个儿媳妇儿,是万万不能做的
传出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得,也算是清娘没白伺候你小子这么多年!”
陈虎笑呵呵的应下
他与陈守有过命的交情,在陈家从不兴主仆尊卑那一套
甚至陈胜在家胡作非为,他抄起扁担揍了陈胜,陈胜他爹回家还会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揍得好!
顿了顿,陈虎拉过背上的精铁水烟筒,用火折子点燃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神色忽然有些阴郁,“方才我随清娘出街时,望见你十九叔了”
他抽的,并非烟叶,而是一种名叫“韭叶云香草”,是一种可以避瘴、健脾、化痰、平咳以及缓解疼痛的草药,陈家的商队里,很多伙计都抽这种草药
当然,陈虎手中这根精铁水烟筒,既是烟具,也是随身的兵器
陈守曾对小陈胜说过:别瞧你二伯只剩下一条胳膊,动起真格来,十来条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十九叔?”
陈胜想了想,很快就从小陈胜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您在哪儿看到他的?”
陈虎吧嗒了一口云香草,郁郁的低声道:“极乐园……给人倒尿壶”
极乐园?
(妓)院?
陈胜的神色顿时也有些压抑,“您没跟他打招呼吧?”
陈虎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你当老子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