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扇,抛给在一旁安静喝茶的徐北枳,这才说道:
“起来说话”
皇甫枰不敢有丝毫矫揉,做作,果断站起身来
低下眼皮,始终望向脚尖
徐千秋笑道:“你按时寄往梧桐院的密信,我回去就会看
满意的话……
应该会满意的”
徐千秋笑着,让皇甫枰坐下:
“果毅都尉站着说话,传出去太不像话,坐下吧”
皇甫枰摇头沉声道:
“末将站着说话,不敢放肆”
这时,一旁的徐北枳打趣道:
“这是北凉道经略使大人的那一套吧,三见三不见
其中一条,不见凉王不下跪”
皇甫枰无言以对
与这位性情叵测的北凉新王相处,用言语表忠心,实在是徒劳
不如站着,本本分分做事
妄图揣测其心思,离死也就不远了
“倒马关之事,进度如何?”
“禀王爷,一切早已准备妥当,不敢耽搁”
徐北枳迷糊,倒马关,有什么计划吗?
看这架势,应该不是一般小事儿
否则,以这位北凉新王的本事,断然不会亲自过问
徐千秋挥挥手道:“如此便好,你忙你吧,堂堂将军,总不能歇着”
皇甫枰手心满是汗水,步步后退
轻轻掩上房门
站在门外,后背早已湿透
额头之上,满是细密汗珠
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北凉境内,人尽皆知,北凉新王赏罚分明
但,那铁血手段,可比人屠还要狠辣几分
如今北凉官场,提及这位北凉新王,可无人敢小觑
一个能孤身入北莽,将北莽搅得天翻地覆的王,谁敢不从?
一旁,徐北枳一对眼珠子,差点都黏在了扇骨刻字上,头也不抬问道:
“这位就是幽州果毅都尉,皇甫枰?”
徐千秋嗯了一声,说道:
“扇子送你了”
徐北枳一点不客气说道:“行啊,从我俸禄里扣”
徐千秋笑道:“说得轻巧!那得扣多少年?”
徐北枳仔细盯着黄中透着股清香的竹筠,理所当然道:
“到死为止”
摇了摇手中扇子,又问道:“你真去刺杀女帝了?”
宋一鸣摸了摸耳边一缕白发,低语道:“有什么疑问吗?”
“见到女帝了?”
“见到了”
“能杀?”
徐千秋想了想,说道:“应该能”
几日前
北莽王庭,都城
深夜
十万禁军围于都城之下
城头之上,一袭黄袍女帝,饶有兴致地望向天空之中
白衣,白发,浮空而立
负手而行,踏立虚空
“天下皆知,你对我那瘸腿的爹,心有情义,而且多年不变
来北莽多日,终于是和你见上一面了
这样,我从中牵线,你以北莽十州为嫁妆,我便认下你这個小妈,如何?”
闻言,女帝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于都城之中
“徐千秋,江湖人称徐一指,你与洛阳联手,偷袭拓跋菩萨,虽未能杀得了他,却也让其重伤而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