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带她来落地后,这回轻车熟路地穿过垂花门,又穿过花园,她正大步往前被人捏着后领制住了
“来看兔子?”王舒珩斜靠在墙上瞧她
姜莺被他拎着领子动不了,转头看清来人下意识展颜一笑,她本想回答来看你,又想起好多天没看兔子了,便点点头:“我们一起去看”
王舒珩步子大,姜莺几乎是小跑地跟在后头兔子好好养在院里,比上次见面似乎又长胖了些,捧着菜叶儿咔嚓咔擦谁都不理
姜莺上前倾身抚摸,声音有点雀跃:“它长胖了,是不是快要生小兔子了?”
“姜莺——它是公兔子”王舒珩好笑
这样吗?姜莺歪头想了会,书院夫子说过,公兔子不会生小兔子她从腰间佩囊掏出一琔银子递过去,道:“那你帮我买只母兔子好不好,给它做个伴儿,以后生一窝小兔子”
这姑娘,当王府是养兔场呢,有一只还不够
王舒珩在一方石凳上坐下,阖眼假寐,午后一束日光穿林而过,映照在他清雅的面容上周遭阒然,唯有女子柔柔的说话声,好似翠鸟吟鸣,让人不知不觉侧耳去听
他听姜莺和兔子说了会话,睁眼时正对上少女清凌凌的笑靥一回生二回熟,姜莺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他身侧坐下指着远处一方池子道:“明儿我去买两只仙鹤,还有小鱼养在里面,你喜欢鹦鹉吗?它们会学人说话可聪明了……”
“太吵,不喜欢”
闻言姜莺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轻声道:“吵吗?但它可以陪你呀,你家好大又空空的,除了福泉叔叔都没人陪你玩”
她一个人在沉水院也会无聊和害怕的,由己度人,姜莺觉得王府需要热闹些
王舒珩漂亮的眸子眯起,说话声已然带了一股危险,“姜莺,你可怜我?”
少女并不害怕,起身拍拍王舒珩的脊背,哄小孩一样:“是心疼”姜莺若无其事道:“我家里有好多人,要是能分你一些就好了,不过娘亲应该不会答应”
心疼……王舒珩反复琢磨这两个字,最后竟笑了沅阳王手握权柄,天生擅于玩弄心计,他若想让王府热闹多的是人愿意前来讨好,何须一个姑娘心疼他
不过经姜莺这么一闹,心头那点阴云是散开了些,王舒珩好整以暇逗她:“这么有同情心吗?说说,还心疼过谁?”
同情心……姜莺反应了会,想起不久前心疼过一只瘸腿的猫,还有小鸠烫伤了手,她也心疼了好久到底心疼过多少人呢,她也记不清了
姜莺蹙眉认真思索的模样,让王舒珩染上一丝愉悦他忽然有些明白福泉为何偏爱这个姑娘了,满心赤忱确实难得但沅阳王看多了尸山血海的场景,对于这朵纤尘不染的娇花没什么怜惜之心
不过越是干净的东西,他越想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或许,把她养在身边也不错,像养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