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健儿,受伤者不计其数,若非天降豪雨,金城危矣!而今云开雨收,明日吐蕃必将猛攻,诸公,计将安出?”
“敢问元副都护,援军一事可有眉目?”骨咄支镇守的北门面朝大河,城外地形逼仄,不利军队展开,非吐蕃主攻方向,故沙陀部的折损并不大
“派出去求援的斥候尚无回音……”程元振对援军一事颇为上心,“某虽不懂军务,但在太子殿下身边也听过些变文,某记得曹孟德官渡大胜袁本初,靠得就是烧其粮草,不知可否效仿先贤,夜袭吐蕃军营?”
“程少监此计甚妙!”元载大喜,“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不能指靠援军以寡敌众,只能智取,吐蕃军远道而来,必携粮草,若能夜袭烧之,金城之围可迎刃而解”
见元载和程元振一唱一和,骨咄支面露讥诮之色却并不言语,北庭别将马璘意欲开口,却被王霨用眼色制止
“元都护所言不差,打仗还得靠自己的拳头!”高舍屯抢在王霨前面开口,“只是元都护、程少监有所不知,雪域酷寒,吐蕃人爱肉食,长于畜养牛羊其行军出征,少携谷粮,多驱牛羊,凡有牧草之地,吐蕃军皆不愁补给而今暮夏,湟水河谷至金城,草木正盛,沿途村落亦多存粮,吐蕃人不需为军粮发愁,其营中也无多少积粮可烧”
高舍屯的解释令元载老脸一红,程元振倒是不甚在意,叉手施礼,“某生于京畿,不知边情,让诸位见笑了”
“程少监不必自责”王霨跨步向前,“夜袭敌营之策,实解困之良策,开元年间大败吐蕃,靠得正是胡服夜袭今虽无军粮可烧,何不烧其攻城器械、掠其工匠?为守城争取时日”
“善!”高舍屯赞道,“昨日为打造梢砲、云梯,吐蕃军耗费大半天功夫,若能一举焚之,明日无虞也”
“暴雨方歇,烧的起来吗?”元载此刻方才想到气候是否合适
“某带有几罐猛火油”王霨笑道,“守城或许不足,烧点军械倒是足矣”
“今日交战,吐蕃军梢砲折损甚多,后续却源源不断,想来昨日打造不少”高舍屯抚须思索,“只是不知其囤积何处?”
“制梢砲、云梯需伐木,吐蕃军工匠云集之地当离皋兰山不远……”
王霨话未说完,堂外传来柳萧菲的声音:“霨郎君,吾已摸清吐蕃军囤积军械之地”
“霨军使好手段!”元载喜道,“不知何人袭营为宜?”
“计从吾出,某自当仁不让!”王霨主动请缨,“劳烦元副都护、高副使点两队飞龙禁军、两队康居骑兵于某,今夜丑时,吾出东门杀敌!”
“二百骑少了点吧?”高舍屯有点担心
“还望骨咄支叶护拨五百精骑相助”
“老夫亲率五百儿郎出城,与霨军使同进退!”骨咄支眼咕噜一转,慨然道
“吾亦请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