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她,自顾自地用木棍挖掘眼前的大雪
只要挖通了,他一定可以钻出去
小雅看他这模样,只好也拿起木棍开始挖
“安赋哥哥,我的手好疼”小雅低低哭泣道
她的手红肿不堪,生了冻疮,还有一些地方开始破皮流出脓水
早几天还没有这么严重,因为挖雪,手一直露在外面挨冻,所以更加严重了崔安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小雅是他供货商的女儿,他来这边接货,因为两人年
纪相仿,所以小雅就缠着要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现如今,也不知道小雅的父母和姑苏大哥如何了
“你再忍一忍,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城里找大夫”他只能用这样干巴巴的话来安慰小雅
小雅生得可爱,性格又活泼,和崔映月有几分相似,所以崔安赋还挺喜欢她的
—路上对她颇为照顾
小雅更是一口一个安赋哥哥,让他给她讲大昌的事情
她经常夸赞崔安赋懂得真多,而崔安赋就会特别骄傲的回她“这些都是我阿姐教我的!”
因而小雅对他阿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俩之间的友谊也更深了一步,此刻看到小雅双手血淋淋的模样,也是实实在在的心疼
小雅扁着嘴,眼里的泪水吧嗒吧嗒掉
她家境富裕,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
但她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
扯下自己的裙摆,将两只手裹上,她抹了一把眼泪,重新拿起木棍
一边哭,一边继续挖雪地
挖累了,天也黑了
两人就趴在原地睡觉,幸好他们原本在马车上备了毯子和厚大衣
不然早就被冻死了
等到日头升起,两人又继续挖雪
渴了饿了就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充饥解渴
就这样麻木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下午,小雅因受寒发热了
“安赋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小雅虚弱地问道
崔安赋眼眶发红,他还无法接受一个朋友就这样在他面前死去
可是小雅发热了,没有大夫,也没有药,他们现在连食物都没有
“不会的,你不会死你不要睡,我一定可以带你活着出去的!”崔安赋搂着她的身体,想要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小雅却一直在发抖,太冷了,她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也听不清崔安赋在讲什么
“小雅!你不能睡!你醒醒!”崔安赋终于哭了出来
他很害怕,害怕小雅就这样一睡不起
他更害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小雅一样,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甚至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那边有哭声!”另一支救援队路过这边,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大声叫道
崔安赋耳朵尖,听到了这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求生的机会,他放开嗓子大喊:“有人吗!?我们在这!救救我们!我们被压在雪层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