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顿时停在了嘴边,升腾的水汽缭绕在眼眶周围,让人无法看透他的眸间情绪
“这样啊……”
黑袍男子又一次放下杯盏,沉寂了半息,说道:“叫冷长空不要在三尺阁耗着了,不体面,尽早回来吧”
语气变得有些淡漠
小厮应了一声,忽然感觉胸口发烫,扒开衣衫一看,第二封回信不知为何已经化作一片飞灰
伸手一拍,灰烬散去,余温尤在
“司长大人!”
小厮惊呼了一声,渐起的不安情绪被黑袍男子伸手压下
“别多话,去吧”
一声长叹,黑袍男子赶走了小厮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仍在三尺阁内府大堂赖着不走,誓要将李三思带回执笔人衙门的冷长空见到了那名小厮......他听到了黑袍男子的口谕,看到了那一封回信......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眼中渐起遗憾
最终,他将信件收好,放入怀中,抱起长剑,随小厮离去
落地满是朝阳,可冷长空的心,却有些暗淡
秦淮河的早晨,是安静的,也是冷清的
和夜晚的喧嚣繁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天亮时,温暖的红光洒满了每一座花船
可被帷幕及好看的帘帐遮住的花房中,却还是夜晚的模样
一夜的折腾和快活后,监察院的将士们都还没有醒来,沉睡可能要持续到中午
可在岸边停靠的一座三层花船的某间花房中,李三思躺在床上,却已经睁开了眼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虽被软和的裘被遮住了身体,可还是能从隐约露出的雪白肤色中,看得出她是一只磨人的小妖精
秦淮河头号花魁苏姬,歌技无双,舞技惊艳,琴棋书画,她也都涉猎颇深
据说她原本是前朝某位大臣的女儿,当今神皇即位后,其父便彻底倒台,家族男丁全部斩头,女眷则全部卷入风尘
而后,母亲和唯一的姐姐全都不堪屈辱选择了自缢,只有当初还懵懂的她,独自活了下来
多年屈辱承受,让她倍感煎熬,但好在最终熬出了头......她成为了秦淮河的头牌
中间的十二年经历,就是活脱脱一份失足少女励志史
在大魏无数读书人心里,苏姬是抢手货
可到了李三思这儿,她只是一个暖床的......莫得感情的滚床单只是逢场作戏......你可以得到我的人,但绝对得不到我的心
而当李三思翻阅今世记忆时发现,这位头牌花魁苏姬似乎并不是自己靠着那两招泡妞秘诀弄上床的,而是她主动勾搭上来的
这让他有些不安
一个眼高于顶的头牌花魁,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小小的守城人?
难道她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好兄弟有多厉害?
绝对有猫腻!
胡思乱想过后,李三思忽然感觉有些困倦......像是要睡回笼觉的势头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睛渐渐闭上,看上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