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身后,闯军骑兵始终紧追不放
……五家桥火把熊熊绣着
“总督标下火车营都统总兵白”的大旗在暗夜飘扬运送营的两百军士,加上三百刚刚加入,很多人还在瑟瑟发抖的逃兵,夹杂着许多沉默的草人,在胸墙后、在暗夜中静静等待
陆续还有败兵经过,大部分都是火车营,见到火车营总兵的大旗,他们都以为白广恩驻在此处,尤振武不和他们解释,只令他们快速通过
败兵越来越少,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不利----这个时间点还逃不到这里的官兵,不是被杀,就是投降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过黄河,逃往山西了李应瑞等得逐渐焦急,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他抬头看东方---已经是寅时末,马上就要卯时了,东方的夜空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黎明前的第一丝曙光,怕已经快要出现了
黎明前,如果孙督还不出现,那希望怕就是没有了……李应瑞回转目光,看向尤振武
----头戴铁盔,身披棉甲,腰间悬着长刀的尤振武站在石桥上,望着潼关的方向,已经很久没动了
“允文,坐下歇会吧”李应瑞走过去尤振武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
火把光亮中,他脸色坚毅----虽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希望好像越来越渺茫了,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哒哒哒哒~~”马蹄声响,又有十几个败兵退了回来,两三个骑兵,剩下的都是步兵,所有人都丢了兵器和甲胄,只剩下布衣和鞋子了
“我等逃出时,孙督还在西门死战……”
“啊”李应瑞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是喜?还是该忧?---孙督没有战死,那就还有逃出的可能,但在众军都已经溃败逃离的情况下,他独留在西门,岂非又是必死无疑?
尤振武望了望夜空,算算时间,对李应瑞说道:“梦祥,你守在这里,我带人去前面看看”
“不,还是你守在这里,我和长捷带人去”李应瑞摇头,然后不管尤振武同意不同意,他就要去牵马,就在这时,他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暗夜寂静,荒郊野岭,声音远比白天传的更远、更广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官道上,隐隐有火把光亮在闪现,风中传来的声音,也好像是激烈的马蹄声
李应瑞一震而尤振武已经冲下石桥,正极目望张旺和两个护卫急忙跟上:“大人,小心!”火把光亮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近
隐隐好像还有喊杀之声
“是追兵,”王守奇道:“他们终于是来了!”尤振武点头,压着心中的激动和那一股强烈的预感,大声命令道:“敌来,准备迎击~~~”----暗夜里,苦等了一夜,虽然士兵们轮流休息小憩,但很多人已经疲惫了,听到尤振武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