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叶震鸿才知女儿与许晏清私下见面之事,隐隐有些不安,可女儿只言不想再错过,他也不便追问
明泰郡主微微一笑,同是女儿,长女的婚事夫君亲自操办,当初次女的婚事却是自己操持,天下没有不偏心的父母
翌日,京城世家、平民百姓无不在议论这桩婚事女子三嫁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嫁入国公府做世子夫人,闻所未闻
便是于相夫人梁氏与长媳卢氏茶余饭后也聊起了此事
“这叶静姝真真好本领,换了旁人,早就安安分分地待在母家,悄无声息地坐吃等死可她倒好,转眼间又勾搭上许家世子”卢氏一脸的轻蔑
梁氏赞同:“这叶氏活脱脱一个狐狸精,不光勾了我那傻儿子的心,怕是见一个招惹一个以前倒没看出她还有这等狐媚本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于相在屋外听见了几句,抬脚进屋,不满地说道:“眼下是多事之秋,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太后的懿旨你们也敢胡乱置喙”
卢氏讪讪地告辞了,迎面碰上了前来请安的小叔子,彼此见了礼
梁氏则独自留在屋里,听着于相喋喋不休的斥责
于渊成听了一耳,本就烦躁的心愈发混乱,并未进屋,转身离去早知如此,自己该求着父亲进宫请旨,不知静姝可是心甘情愿嫁那许晏清
就在府外议论纷纷之时,正主静姝却懒得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上一波流言后,胭脂铺的生意愈发红火,自己也不算亏
更何况如今腹中的孩子独占了她的忧思,若是走漏了风声,自己和这孩子恐怕都难活命
婚事办的如此急迫,自己与许晏清旧情复燃的戏码就得愈发逼真静姝不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转眼间,二月二十三日吉日吉时已至风口浪尖上的叶许二家并未大肆操办,可入目皆是喜庆之色,入耳皆是欢庆之声,泸州城的一幕幕难免涌上心头、浮上眼前
去国公府的路上,静姝苦涩地笑了,回忆如同藤蔓,日子久了便密密匝匝长得不余一丝缝隙
直到沐浴着如水的月光,踏进国公府的新房,静姝还在暗中感激宫中那道婚丧从简的旨意,自己也实在没脸再完完整整走一遍婚嫁的仪式
即便反复点醒自己,可当见到团扇后那明艳娇媚的脸庞,许晏清的心跳仍是漏了一拍,无人知晓,自己数夜不曾安眠
生怕勾起静姝在泸州的那段回忆,玲珑和锦瑟今日特意为主子收拾了三白芙蓉妆,与上次出嫁的飞霞妆大相径庭
温婉柔和的柳叶眉间仔细勾画了如火的芙蓉花,明艳妩媚的桃花眼周淡淡地擦了细腻的胭脂,饱满润泽的丰唇上点了绛红的口脂
端起合卺酒,许晏清第一次离静姝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嗅到她吐纳间的芬芳,看见那微翘的鸦睫轻颤间振翅欲飞
许晏清恍惚了,如同陷入一片沼泽,每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