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
刘琦坐在床榻上,手里掰转着一个自研的木制魔方,来来回回的摆弄着
那魔方是刘琦数年前请山阳郡的巧匠所做,六面虽未上色,但却雕着六畜用以区别
刘琦给它起名为六畜匣
每每感到心里压力大的时候,刘琦便转动六畜匣用以缓解不宁的心绪
“伯瑜,某与你所言,你可听见?”刘磐见他不回答,上前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匣子,道:“你可知玩物丧志?这东西从打做出来,你闲来无事时就攥在手里?是为何意?”
刘琦见刘磐夺了他的六畜匣,也不生气,笑道:“心情紧张时,转一转便放松了”
刘磐现在可不管他要不要放松,道:“蒯越一会便至,你我当如何应对于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应对的?大家彼此谈条件便是了”
刘磐看着刘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急道:“你如何这般安稳?那姓蒯的找上门来,定是知晓了你谎称叔父来荆州戏耍诸宗族,此事你如何解释?”
刘琦摇了摇头,道:“他没有证据,如何说我戏耍于他?”
顿了顿,刘琦又道:“再说,我乃刺史掾史,领刺史之命来荆州暗访,我戏耍他们又怎样?若非他们图谋不轨,又焉能被我戏耍?”
刘磐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琦
他觉的自己每次和刘琦说正事,刘琦都能说出一些歪理,但偏偏他的那些歪理仔细想想又非狡辩,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刘琦安慰刘磐道:“兄长,其实我也紧张,但越是值此关头,便越是不能露怯,要稳如泰山,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小觑了咱们”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叩响了房门
刘琦冲着刘磐使了个眼色,刘磐深吸口气,便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头戴斗笠,身披罩服者,被驿舍的仆从引进屋内
待仆人出去后,那黑衣人摘掉斗笠,露出了一张颇显精干的面庞
“刘掾史?”来人试探着问道
“蒯先生?”刘琦回问道
紧接着,便见两个人都是哈哈大笑
刘琦伸手请蒯越来到长案前,两人在软塌前跪坐,彼此相互打量
不多时,却听蒯越道:“不想刘君这般年纪,便能为刺史属官,果然是少年英杰……唉,与掾史相比,吾等皆老迈矣”
刘琦谦虚道:“异度先生乃荆楚才智之士,纵然是何大将军,当年也是对先生推崇备至,琦不过刺史麾下一佐官,如何敢在先生面前居英雄二字?愧不敢当”
蒯越捋着胡须道:“是么?不见得吧,刘掾史随意撰了一个刺史的行程,便让南郡五族都露了底细,光是这份心智,就足当一个‘杰’字”
刘琦身边的刘磐,一听蒯越将此事说出来,脸色变的阙青,额头上的汗珠竟缓缓向下滴落
刘琦却是很平静地道:“撰?此言怎讲?刘使君前番确实要来荆州,只不过临时改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