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的。”佩洛德瞟了眼脚下的面包,微微皱了皱眉头。
名为米海尔的侍者连连摆手,脸上十分慌张,忙说:“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六爷的地儿多少张嘴呢,就赖我一个人出去采购呢。您别看这么满当,过几天非得被那些伙夫撇得干干净净。”
“我怎么不记得他那儿有那么多人啊?”佩洛德正要说下去,身子突然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是,这么些东西,估计也是要给客人们吃的吧。”他低下了头,脸上却写满了愧疚。
米海尔叹了口气,“您就别再为这些事烦心了,七爷。谁都料不到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各位王子都没能预料到,更何况是您这个当事人呢。再者……您奇迹地从那个兹雷手下重获自由,虽然没了过去的财产和荣誉,不过……”
“不过什么!”佩洛德突然狠狠一甩马鞭,周围的空气突然炸开了一声爆炸声音,“我无缘无故受了这么一劫这是一说,那其他人呢?道格拉斯?克劳迪娅?还有母亲她人呢?如今他们生死不明!我身为长兄,却侥幸得生,这算什么?要我抛弃他们吗?过上所谓的安详日子?”
“真他妈的。”
佩洛德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再不言语,自顾自地驾着车子前进。米海尔被这一着吓得不轻,直到车子一个颠簸他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到头来,七爷还是很在意这件事。他肯定是不愿意这样苟且偷生吧……”
米海尔向后倒去,直到感觉后背碰到了车厢坚硬的表面之后,他偏过头去,眼睛耷拉着,似乎想打个盹。他的眼睛半闭着,精神也在逐渐松懈,直到细微的视线内突然闪过了一个军人打扮的军士。
“巴西尔!”
那人没有回应,刘海间的紫色挑染随风舞动,只是顺着车子相反方向奔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转角了。米海尔挣扎着坐起身,耳边却突然传来身旁驾车人微微颤抖的声音。
“米海尔……你刚才叫他巴西尔,对吧?”
米海尔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唉,当初我记得你们三个是同乡,还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现在你们一个在老六的地儿做活,一个被老头调去守北城堡去了,还有一个……我倒忘了。”佩洛德伸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七爷,您想说些什么?”
“没,没事!”佩洛德有些慌张,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在老五的医院门口偶遇罢了。没什么事情,放心。”正要接着驱车,眼睛却突然瞥见脚下,放着满满一袋面包的旁边,似乎多了一本发黄的旧书。
“收起来。”
“啊?”米海尔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顺着佩洛德的视线向下望去,看见脚下莫名多了一本发黄的旧书,哎呀一声,赶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