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中的冷意那么深。
“我的确冷眼旁观，我的确嫉妒他，可是我很庆幸这一生能认识他这么一个好朋友。”
沈家的人，很少有朋友，尤其是寡言的沈长业，他从小被教育成那个样子，早已经老谋深算。
安歌觉得这人真是无耻，间接害死了楚沐，却还能说庆幸，还能说是好朋友。
“你叫我来，连句抱歉的话都不舍得说是吗？”
“我对不起楚家，但希望我死了，沈家和楚家的恩怨就此了结，你放南星一条生路吧。”沈老爷子沉声。
他在替沈南星铺路，也是怕之前跟沈碎的约定会不作数。
现在沈碎的身份澄清了，他不是楚家的孩子，是沈家人。
那么安歌理所当然会跟沈碎在一起。
安歌的话，沈碎不会不听。
“我凭什么以德报怨？”安歌的声音很冷，简直荒唐，能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我很不得沈南星也遭报应，你们沈家除了沈碎之外，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歌说得很绝情，但也是她内心深处此刻的写照。
老爷子呼吸一窒。
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命数将尽，才忙着部署这一切。
“我只是想替南星争取一下。”
“求我没用。”安歌一眼就戳穿了老爷子的心思，“你该知道的，我比沈碎更薄情，他要是不想替你照看沈南星，我更不会。”
老爷子急速地咳嗽，他紧紧地捂着心口，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一下急火攻心，喘不过气来。
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安歌。
女人的眼神冰冷，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的人，她知道，沈老爷子素来有心悸，这会儿只怕不好受。
现在的一切，都好像曾经那一幕。
她的爷爷，楚沐病发的时候，肯定对沈长业求救过，可是这个男人，却袖手旁观，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安歌勾唇，嘴角冷笑一声：“这滋味不好受吧？这世上没有谁能直面死亡，你这种俗念多的人，更加想要活下去。”
沈老爷子说不出话来，他痛苦地看向安歌，知道安歌有机会救他。
可是安歌根本不作为。
她就是残忍，就是蛇蝎。
此刻她只想替爷爷报仇。
“我不是主宰，无法审判你的性命，我也不是你，能对一条生命那么漠视。”
安歌打开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建，还有匆忙赶回来的沈南星。
这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对劲。
沈建得知老爷子见安歌，急匆匆地赶回来，他就扫了安歌一眼，就进去了。
“爸……爸你怎么了？”沈建上前一步，看到剧烈喘息的老爷子，赶忙把家庭医生喊来了。
门外的安歌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多时，沈建从里面出来，他的神色阴沉：“楚小姐，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我很忙，废话别说。”安歌冷然看着他，沈家气数已经尽了，现在的沈家，早已经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