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揉了揉额头:
“薛睦请朕下令让姜青玉去南方,朕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此子刚收服了北狄,若是去了南方后又帮薛睦平定南蛮一族,那么朕又该给他什么封赏?再添一州封地么?笑话!”
“所以,南方边境的麻烦只能让薛睦自己处置了,若是他能顶住,倒也罢了,若是顶不住……”
“那也未必是一件祸事”
“眼下北狄已平,十五万骁勇的安北军掌握在姜秋水父子手中,太多了!”
“朕要裁军,正苦于没什么好的理由,但倘若南方边境有失,那么正好征调数万安北军前往支援,顺势减少姜秋水父子的兵权!”
“或许,这也正是薛睦写这封奏章的真正意图”
严松鱼和胡成禾二人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每当批阅完奏章后,景宏都会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这时候他们是不能搭话的,否则会让对方不喜
“朕有些倦了,你们先退下吧”
“范喻和景漓的婚事,既是一人不愿娶,一人不愿嫁,那么就此作罢便是,不必去为难二人”
“那座赐下的府邸也不用收回了”
“至于姜青书和荀南春……”
“若是二人真心相爱,朕倒也不介意成人之美,用一个荀南春把姜青书绑在京城,为朕所用,令姜秋水父子投鼠忌器,倒也值当”
“另外……”
“还有景漓和姜青玉,这一对相依为命十余年,感情深厚,朕似乎不该做个恶人将他们拆散,要不再下旨为二人赐婚?”
景宏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下一瞬
两位大宦官弓着身子走出了房门,行走之时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扰到景宏的清静
待到二人走后,景宏睁开双眸,忽而冷笑一声:
“慕容瑶,你有一个师尊,是前朝余孽中的一个大人物,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肯说出他的身份,令朕好生嫉恨!”
“所以朕把景漓送去北境十二年,给人做丫鬟,本以为他会偷偷现身与其一见,朕便可趁机揪出其身份,将其捉住千刀万剐!”
“但很可惜,你拼死维护的男人太惜命,也太绝情,一次都没去看望!”
“这一次,朕准备在京城为景漓办一场婚礼,同时允许你出宫观礼!”
“朕倒要看看,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男人还会不会记得你,值不值得你为他的身份守口如瓶!”
“慕容瑶,你这个蠢女人,朕要让你明白,这个世上最值得你爱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朕!是朕!”
……
这一日,黄昏时分
京城北门
此时,天色已经有几分昏暗,可城门周围却挤满了百姓,一个个都捧着鲜花美酒,把头朝着北方,翘首以盼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凌晨开始便等在了这里,只因从各个渠道打听到一个消息,那位收服了北狄的拒北王世子今日便会抵达京城!
百姓们不懂权力纷争,也不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