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信林虎符逼退,他还借机虚晃了一招,让怀北候以为天子安然无恙地待在养心殿
可他安插在怀北候身边的眼线却传来消息,怀北候不知为何,确信皇帝不在宫城,传消息的人写信的时候,怀北候已经在集齐兵马了
此刻恐怕已经起兵了
京城大约过两天就可以收到消息,以怀北候的兵力以及布局,可行之处绕荒野而行,不可行之处正面交锋,再加上怀北候封地本就离京城不远,恐怕刚收到消息没多久,怀北候就要兵临城下了
他有安插眼线,所以收到了消息,沈一身居皇位,本就手眼通天,必然也已知晓
可他不过等了几个时辰,眼见皇城仍旧风平浪静,还是没能忍住进了宫
刚一进宫,便被一人拦着他穿着黑色武袍,戴着遮盖住半张脸的铁制面具,是独属于天子暗卫的打扮
那人一见着安允信,并没有说话
安允信了然,直接挥退了左右,让手下在宫外等候
戚涣随即开口说道:“皇帝师兄让我来接王爷”
安允信了然,“他果然也收到了消息”
语毕,戚涣有些惊讶,“咦?皇帝师兄知道王爷要来,王爷知道皇帝师兄知道王爷会来……诶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
“带本王去养心殿吧”
“王爷请跟我走”
戚涣带着安允信,一路走得皆是偏僻的小路,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两人并未遇上任何品阶高的宫人其他宫人品阶太低,本就没有机会得见宁王,却知道领路的是天子专属的暗卫,更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
安允信倏地问道:“陛下这些天可好?”
不知是沈一有所吩咐,还是别的原因,戚涣对他似乎没什么戒备心,毫不犹豫地答道:“嗯?没病没痛的,就是心情不大好”
闻言,安允信怔了怔,随即喃喃道:“怕是因为本王了”
戚涣不解:“怎么可能是因为王爷?”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是有所疑问,反而像是十分笃定
他继续道:“皇帝师兄还没登基的时候,就喜欢用我的身份去见王爷每次出去和回来,都比平时还要开心一些,还常常被师傅打趣,说皇帝师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喜欢偷偷摸摸找哥哥玩”
“……你都知道?”
“我当然都知道,皇帝师兄用的是我的身份,若是不与我串供,遇上我用江湖身份结识的朋友可不是露馅了?”
他这番话说完,似乎是想起了许多年少时的趣事,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以往与安宴互换身份时发生的一些事很小的时候,是易容完了忘了换太子的服饰,被戚无悔拎回来换衣服;有时是换完了身份,先帝和太后就来检查课业;还有戚涣与安宴处于换声的时候,由于安宴比戚涣年长,声线有些区别,安宴总是学的不甚相像,写了好久方才学会
零零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