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无动于衷
昭兴帝举着酒杯,也不知该喝下去,还是该放下
任颂德在旁圆场:“王子殿下听不懂咱们大宣官话,容我给王子转述一下”
任颂德正想用图奴语翻译一遍,忽听安洛枫抬起头道:“我听得懂你们的话,只是不想喝你们的酒,比尿还难喝!
我是来议和的,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话,直说,伱们想怎么议和?”
昭兴帝放下酒杯,面带笑容看着安洛枫:“王子性情,真是直率”
安洛枫又吐出一块骨头,落在了昭兴帝面前:“大宣的皇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昭兴帝半响不语,他有点忍不住了
可安洛枫还是在不停挑衅
这位王子是嫌命长吗?
当然不是
他是拿捏住了昭兴帝的性情
他的父亲图奴王曾经告诉过他,宣国的皇帝不在乎忠诚的人,也有不在乎善良的人,他唯一在乎的,是把他打疼过的人
在邻国之中,把大宣皇帝打的最疼的就是图努,可大宣皇帝最尊敬的也是图努
安洛枫牢记父亲的教训,他在用另一种方式痛打昭兴帝,打碎昭兴帝的尊严
昭兴帝看了看任颂德,任颂德提出议和的条件,和他此前草拟的方案基本一致,宣国立刻撤兵,把土地全都还给图努
这一方案显然不能让安洛枫满意:“你们宣人,占了我们南御行省,杀了我们很多士兵,这笔账,怎么算?”
任颂德看了看昭兴帝,对方还想让他割让领土
昭兴帝没言语,割让领土的话,群臣的反应必定十分激烈,他的处境会极为难堪
赔偿些钱粮,倒是不在话下
安洛枫笑了笑提出了他的想法
钱,他要,他要湍、迅、碌三州的全部官银
粮,他也要,他要湍、迅、碌三州的全部官粮
地,他也要,涌州全境必须给图努,碌州还要割让一半
昭兴帝没作回应,任颂德赔笑道:“王子,这件事情,我们陛下还得和大臣们作些商议,今陛下有一份礼物,赠送给诸位使者,还请笑纳”
内侍把礼物呈了上来,是用大宣最名贵的滑州锦缎,为三十名图努使者赶制的衣衫
为表明昭兴帝的一片心意,衣衫特地用了黄色,表示这三十名使者和大宣皇室有相同的地位
安洛枫看了看这三十件锦衣,笑了
“滑州锦,很值钱,比黄金还要贵几倍”安洛枫赞赏了一句
任颂德连连附和道:“王子当真识货,滑州锦乃我大宣之名产”
“这颜色,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王子好眼力,在我大宣,只有王室才能穿黄色”
安洛枫笑道:“宣国皇帝,可真是孝顺!”
这句话刺痛了昭兴帝的神经
昭兴帝怒目相视,安洛枫不以为意,放下了手里的羊肉,拿起锦衣,先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丢在了一旁:“宣国皇帝,既然你不愿答应议和,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