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种感觉更近似于——女人间的敌意。
虽说林叶舒平时就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但该有的礼节通通做得很到位,刚才这种情况却是头一遭。
林叶舒头也不抬,“回去后先把脓水挤干净,再用棉签蘸少量双氧水涂擦患处,最后用碘伏消毒。沐浴前,最好在耳洞及周围涂上红霉素软膏,注意防护,不能让凉水碰到伤口。”
沈苏溪一条条记下,“好的,我知道了。”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冷硬。
旁边的张医生见气氛不太对,笑着调侃道:“挤脓水的时候有点疼,小姑娘可得忍着些,别掉眼泪啊。”
“没关系,”沈苏溪冲她礼貌一笑,“我不怕疼。”
掉眼泪?开玩笑!
骨折她都没喊一声疼,就这点伤怎么可能会哭?
是时候展现女人真正的强悍了!
沈苏溪取完药,在二楼楼梯口碰见了江瑾舟。
江瑾舟接过她手里的药袋,右手牵住她,“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捐耳膜了呢。
沈苏溪嵌紧他的手,“炎症感染了,不过不严重,应该过几天就能好。”
?
等一下!
所以她刚才是放弃了一个卖惨的机会?
“但是呢!”她及时止损,“医生说这几天会比较难熬,伤口会很疼,特别是挤脓水的时候。她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当时硬生生给疼哭了。”
正从一楼缓慢往上爬的张医生:“……?”
这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有点怕,不过我会忍住的。我一点都不疼。”沈苏溪突然耷拉下脑袋,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
然后在江瑾舟的视觉盲区,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卖惨、拉踩、口是心非——
好一朵身残志坚的小白花!
这波操作必须满分!
上扬的唇角还没收回来,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打了个正着。
沈苏溪:“……?”
张医生:“好巧啊,又在这里碰到了。”
江瑾舟不明所以,偏头看见沈苏溪轻扯了下嘴角。
可不就是巧吗?
她都怀疑上帝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说谁坏话就能立马被社会/性/死亡。
“这是男朋友?”不等他们回答,张医生笑着看向江瑾舟,“挤脓水的时候会很疼,我当时就给疼哭了,你记得好好哄着自己女朋友,千万别让她疼了。”
“……”
江瑾舟笑笑,“不会让她疼的。”
沈苏溪:?
突然在这说什么呢?
她怎么一点没听懂?
张医生从门诊大厅回到科室,兴冲冲地跟同事聊起刚才看到的八卦。
“就刚才那小姑娘,你们还有印象没?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
林叶舒眉梢微扬。
“有啊,怎么了?”有人搭腔。
“我刚才碰见她了,正和她男朋友撒娇使性呢!”说着,她绘声绘色地翘起兰花指,嗓子捏得很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