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啊,是你自己突然靠上来的,我也只是正当防卫”
“……”
她踢踢她的脚,“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以后谁给你爹烧香啊”
“……”
沈苏溪在礼堂旁的鹅软石小径上看见了江瑾舟
他正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神色有几分漫不经心,看见她时,也只是稍顿
沈苏溪从来没有看见他抽过烟,微微讶异,然后重新抬脚朝他走过去
江瑾舟还保持着两指夹烟的手势,“都结束了?”
沈苏溪点点头,岔开话题,“你不是不让我抽烟?”
她还记得上次在葭芷巷被他夺烟的一幕,“所以江粥粥,你这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江瑾舟不置可否,将烟衔在嘴里点上,挑了下眉,像是在问:“想抽吗?”
沈苏溪:“……”
沈苏溪好气又好笑,把问题丢回给他,“那你给吗?”
下一秒,她忽然一怔
二月末春色转为明媚,日光尽数缀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像老电影里的慢镜头,他抽出嘴里的烟,身子略微前倾,烟蒂倏然跑进她嘴里
沈苏溪滞着呼吸问:“你干什么啊?”
含着烟,她的声音囫囵不清
“就今天,让你放纵一回”他眼角弯起来,模样有些痞
沈苏溪慢半拍地应了声,
吞云吐雾间,听见他说了句,“我的苏溪,马上就能自由了”
她忽然有些想哭,眼睛盯住徐徐燃烧的烟头
微闪的火星噗嗤掉进心底,火势渐大,烧尽阴暗处的野草
荒芜之后,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沈苏溪目光轻飘飘的,蓦地瞥见积雪消融后泅湿的枝干上,有新芽抽了出来
是一种枯木逢春的力量
蓬勃又坚韧
叶兆庭审当天,沈苏溪也在
他被判了十二年
对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来说,便宜他了
但沈苏溪很快释怀
叶兆最重视声望一旦名声没了,活着无疑比死更痛苦
至于叶雪
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叶兆带给她的耻辱,她本该锦绣的未来也被自己亲手毁掉了
在法院门口,沈苏溪见到苏父苏母
她愣了几秒,才明白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天在虞城不欢而散后,苏父苏母并没有就此放弃让沈苏溪回到苏家这一念头
在她回到北城后,仍然不断打听着她的消息也因此得知这些过往,心下骇然
沈苏溪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但这会还是象征性地朝他们点了下头
在即将路过他们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道男声
一如既往的沧桑沙哑,此刻却多了些温度
“你妈把你教得很好”
她不受控地一顿,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留给她的只是两道佝偻的背影
“苏溪”
身旁传来江瑾舟的声音
她先是应了声,然后才慢腾腾地转过身去,把手递给他牵
车在铃兰街口停下,沈苏溪低着头看自己的衣服扣子,眼神发直
江瑾舟没出声,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