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喝酒,谈的都是国家大事,一副心怀天下的样子
“这回圣上派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胡大人去安北接受和谈,胡大人是个文官吧?”余飞问
宇文钧心知其意,摇头解释:“陛下原本是打算让舅舅去的,不过他怕自己锋芒过露惹来朝中非议,所以给推了”
余飞颇感遗憾:“结盟一事,听说折颜部大汗和他弟弟巴鲁厄起了争执,后者一直上蹿下跳,没安好心,我怕他沿途若干点什么出来,那个胡大人半路出家,想必应付不了”
“到时候若又闹出点幺蛾子,大魏就不好收场了”
项桓饮罢酒,把碗重重一搁:“怕什么,大不了便是再打一场,咱们能灭他一次就能灭他第二次,提枪到安北去不就行了!”
“有道理”余飞被他这话激得热血上头,“还是和你说话痛快!”
“来”宇文钧递碗,“再倒上”
一帮年轻军官推杯换盏,满口打打杀杀待吃完一坛,项桓才留意到宛遥从始至终未曾言语
他想了想,在桌上的菜肴里捡了几块清淡的丢到她碗中去
“怎么不吃,不合你胃口?”
“不是”宛遥回过神,心不在焉地动筷尝了两口宇文钧见状,同余飞对视一眼,温和道:“宛姑娘哪里不舒服吗?有心事?”
说起“心事”,项桓后知后觉地看着她,大概也是不解和意外
她摇摇头,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谈不上心事,只是近来在梁府总有些很在意的细节”
项桓微微眯起眼:“梁家谁给你脸色看了?”
“这倒没有”宛遥稍顿须臾,斟酌语句,“我是发现梁府之内,除了梁公子,好像,还有其他重病之人”
宇文钧奇道:“怎么说?”
“此前曾有一次,我见侍女拿着和梁公子并不对症的草药煎熬,但对下人旁敲侧击,却都讳莫如深”
余飞:“是些什么药啊?治什么病的?”
宛遥一面思索一面徐徐应答:“有槟榔c黄芩c芍药c甘草c厚朴单看这些,是主治寒热c疟疾或避瘟祛暑之类的病症”
项桓漫不经心地笑,“寻常大户人家,一两个染上风寒的也不奇怪”
“话是这么讲”可她隐隐从梁府上下的氛围里,感到了一丝难以言状的违和,然而用直觉来解释未免牵强
“还有,梁华来我家提亲的事也挺突然的”宛遥皱眉,“按理我与他半分交际也未曾有,门不当户不对,他为何会无缘无故瞧上我呢?”
她还不至于天真的认为会是自己外貌出众,令一向玩弄权术的梁家就此屈尊降贵
余飞素来对这种大宅门中的弯弯绕不明白,抓抓头插不进话,倒是宇文钧沉吟许久
“长子娶妻并非小事你家人呢,怎么看?”
“我娘是怀疑过,也派人多方打听说是梁府的老太太前不久病逝,夫人又身体虚弱,梁家想找个媳妇冲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