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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三章(3)

友面前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自尊心:“别动,再动该裂开了,项桓!”

他根本不会听她的,像只倔强的豹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项桓白着张脸让背脊离了那颗矮树,又在倾身的刹那,眼前猛地一黑

他一脑袋栽下去,轻轻的一声响,抵在了宛遥肩膀

那是一种说不出重量,分明很重可又无端有些发轻

她无措地晾着双手,怔忡好一会儿才想起把人抱住,免得再往下滑

“项桓?项桓”

半晌没人应答

宛遥紧紧揽着他的腰,埋首在胸膛呼吸着衣衫间浓重的血腥味,似乎只有拼命用力,双臂才不至于抖得那么厉害

“项桓”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倾诉,“我杀人了”

可她知道他听不见

平静的长安城郊在这日迎来了一场喧嚣,远近二十余里尽被官兵封锁,直到下午才陆续放行

官道边的茶寮,上至老板娘,下到烧火夫,一个不剩的全数被押进了刑部大牢等候审问

季长川翘掉了今早的朝会,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善后

当驻高山集的虎豹骑恭敬地把一地蛮人尸首亮给他看时,季长川隐约头疼地摁了摁眉心,尤其对方还好心地将属于折颜部大王爷的那具单独挑了出来

头就更疼了

“先”他自己都语塞了下,“先抬去鸿胪寺,再找人到大理寺和刑部通报一声”

“是”

季长川在原地轻叹一声,发现自己这个徒弟随着年龄的增长,给他丢的烂摊子是一件比一件麻烦了

外面乱成什么样,项桓是一无所知,失血后他整日整日的昏睡不醒,连少有的几回苏醒,意识也不甚清晰

午后的太阳绵软而慵懒,夏风吹响了屋檐清脆的铃铛

室内临窗的床榻上,被衾被日头晒出了温度,搭在床沿边的一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明显的厚茧

忽然,那指尖迎着阳光轻微地一动

项桓在细碎的金黄中睁开了眼

卧房下了帘子,满室清幽,唯有几缕灼热的烈阳桀骜不驯的从缝隙中钻进来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房间

不过几时回来的?

记忆出现了断层,他要起身,肩膀的伤口倒是十分诚实地开始喊疼

项桓被痛出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半靠在床,冷不防一转头,看见一个安安静静的人,正撑着脑袋浅睡在床边

他把半口凉气缓缓吞回腹中,暗自咬牙地活动起筋骨

久未松活的四肢立时噼里啪啦地作响,能感觉到沉睡的血液重新在身体中流淌开来

不知睡了多少天

家里静得听不到杂音,周围一个下人也没有,不时只听得耳畔清浅均匀的气息声

项桓将不曾受伤的那条胳膊抡成圆圈,手指一面按压上面的肌肉,目光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宛遥脸上

她好像睡得很香甜,周身随呼吸上下起伏,还不见有要醒的迹象

这个位置刚刚好,那几道倨傲的阳光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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