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国吗”
熟悉的气息逼近了她云及月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有片刻怔愣
“我记得你告诉我,我不应该找过来,但是,”江祁景抿住唇,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声线更是摇晃抖动,“你真的要出国定居吗”
定居
何琣为了唬人,故意把她短暂的休假说得这么漫长
竟然骗到了江祁景
云及月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解释清楚,还是任由他误会,让他早点断掉念头
江祁景继续问“你要去找你以前那个未婚夫吗”
这个消息她中午才知道,短短一个小时后就落进了江祁景的耳朵,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她有些惊讶和后怕,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态度也更决绝,和刚才泾渭分明“如果我说是呢”
就是要一辈子不会京城
就是要跟别人在一起
那又怎样
江祁景想过她会这么回答
可是真正听见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心上那刀割般的痛楚绞断,碾碎,变成卑微渺小的灰尘
原来心灰意冷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只是心脏突然被挖空了,留下一个再也填补不上的、空荡荡的洞
有冷风灌进心口的洞里,随即席卷了他的血管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人没齿难忘
他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我可不可以去那边看你”
云及月不出声
“你以后,是不是不会联系我了”
她终于发出了细若蚊蝇的一声“是”
真是一点念想也不肯留下
江祁景低下头,看着云及月纤细的手腕,有那么一刻想紧紧握着,让这具冰冷得像是行尸走肉的身体最后一次感受她的体温
但他不敢
从前他需要理智来克制自己
可是现在,他只是不敢
本能的怯懦支配着他
他看着地面上的沥青,喉头哽着疼,慌不择乱的乞求像极了孤注一掷
“你一定要走吗我没想过和你复婚,也没有想过让你对我改观,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做任何事,一直讨厌我也没关系
你可以向我索求任何东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可以,就算你一边讨厌我一边利用我也可以就算以后你嫁人了,我依然可以随叫随到”
“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只是想以后还能看见你只是这样,你也一定要走吗”
任由她使唤,就算她以后嫁人也要一直眼巴巴地跟着她低微得毫无底线
大概是真的疯了
云及月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指甲上,依旧不为所动“我是因为不想让你看见我才走的”
她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在刹那间变得微弱,甚至接近濒死
又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
是一个红丝绒盒
盒子摔开了缝隙,里面装着
她的婚戒
江祁景竟然一直随身带着
云及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我突然想起了几句没用的废话”
男人蓦地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