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醒来,就会见到孩子了”
姒妃被喂下了一种药,微甜,便彻底沉睡
睡梦中,她时而看见摄政王,时而看见赢哲风,他们拉扯着她,她身心快要裂开
她看见赢哲风,向着先生举起了长剑
姒妃是被痛醒的
她觉得小医女骗了她,割一刀不是不疼,而是过后会加倍的疼腹部之上,伤口摸起来就像是一条虫子
不过比起自己的痛,她更担心先生
那个梦是个不好的征兆,先生现在焱京谈判,想来四周必然危机四伏,虎视眈眈,她要去见他
她下令重重赏了小医女,对于救命恩人,姒妃毫不吝啬她直接命人从自己的小宝库里,拿出了最珍贵的安南进贡沉香木
而后她开始思索,怎么偷偷溜出宫
姒妃知道,这皇宫之中有一条求生通道,是宋国几代细作用生命挖出来的,可以通到宫门之外这条通道,除非生死攸关,否则不得启用
但她等不了,她必须要去见他
她唤来了贴心嬷嬷,用一个厚厚的绷带,将她的伤口完完全全裹住
嬷嬷手都软了,捏着汗,“娘娘,你不能冒险外面没有消息”
她说的没有消息,就是没有坏消息,否则肯定会通知宫里
姒妃不管,红着眼,“我就是要出去,你要么帮我,要么看着我自投罗网,被陛下的羽林卫抓住,以前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嬷嬷能怎样呢?
为了防止焱武帝突然驾临,整个福姒宫严阵以待,姒妃拿出了杀手锏——她这么久以来结交符盛大太监不是没用的
夜晚时,姒妃忍着痛,去了红袖添香
谁会想到呢,焱京最负盛名的青楼,居然是宋国的细作经营而姒妃要见的人,就在花魁绿歌的隔壁
“你不该来的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暗夜之中,裴元宪平淡地说道,听不出喜怒情绪
“如果我不来,你会去看我吗?”姒妃含了丝丝哀怨,以及对他的企盼,“既然山不就我,只好我就山”
当然不能,纵然他是摄政王也不可以,“你一切都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可我不满意”姒妃在竭力控制着情绪,但声音依然高了两度“我不满意,我最好的年华锁在了厚厚的围墙里,不满意喜欢的人不在身边,也不满意每天对着一张苍老的脸,虚与委蛇为什么小妹她可以每天陪在你身边,而我只配拥有一堵墙呢?”
借着烛光,裴元宪望向她的腹部,他自然已经听五味子禀报了姒妃生产的事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吧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缀着的小罐子
“你不知世人有多艳羡你,你高贵而美丽,拥有她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高贵?我只知我周遭都是毒蛇,他们吐着信子等着我犯错,然后一口吞下我美丽吗?我已经不年轻了啊当我人老珠黄的时候,谁会记得我?”姒妃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