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面上笑意未减,却从眼底深处拔出
他带着“君辞”一直游走到月倚西楼,才回府邸
枣红色的骏马,在夜色刚落下时便疾驰出了晋阳,一路向定州
君辞在晋阳现身,她要去营救蔺知桓的消息插了翅膀飞往各地,怀荒镇的高恣与贺拔铳是第一个按耐不住
上一次君辞离开,他们畏首畏尾没有抓住机会,眼睁睁看着君辞又拿下了高车,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机会,哪怕夺不回六镇,也要让君辞损兵折将
二人的异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君辞早早便命珲诃率兵严阵以待
上次攻打高车,珲诃是从秦啸手中接手,严格来说,这才是君辞第一次对他委以重任
对手还是老熟人高恣与贺拔铳,在北镇之外与这些人缠斗过几十年的珲诃应付起来并不吃力,且君辞对他的要求不高,不需要他拿下怀柔镇,只需要他把二人压制住
尽管他觉着自己全力攻打,应当是能拿下二人,但君辞显然要留着他们有用,珲诃只能兴致缺缺阻拦着他们
眼见着高恣与贺拔铳动手,并不远的卫可兹刄与宇文竟也开始小动作,但他们遭遇赫连氏的阻拦
无论是珲诃还是赫连跃,君辞给的命令都是只守不攻对付起来倒也简单
并州左边是荆州,杜冲仍旧作壁上观,肃州的周隆被应无臣的人牵制着,只能咬牙看着大好机会溜走
而并州右边则是君辞欲往的定州与相州,二州无论是受周氏驱使,还是各有心思,都开始对并州用兵
并州不但有霍清渠等人,还有应无臣在,君辞仍旧是只要求守城,几处战起,倒无人吞了君辞一步土地
在四处战火因君辞点燃时,君辞人已经入了博陵
无论是定州的人,还是博陵的人,都没有查到她任何行踪,她就像是还在晋阳,但他们都知道她不在了
只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估算君辞,也终究是估算错误,君辞比他们估算得早了足足一日到了博陵郡饶阳
饶阳已经开始戒严,来往调查十分严苛
君辞拿着新的传,寻了最好的酒楼住最上等的房屋
这座酒肆可以与巍峨古朴的蔺氏大宅遥遥相望
占据着一整条街的蔺氏,在饶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准备今夜夜探蔺府,大致了解它的防御
不想她刚刚靠近蔺府,还未来得及潜入进去,蔺府就传来了搏杀声,有人比她早一步
此时此刻,什么人会来蔺府?
君辞相信绝不会是应无臣,应无臣已经应了她,就不会阳奉阴违,打乱她的计划
她改了主意,寻了个高处隐匿,看着蔺府的厮杀
显然蔺府是配合了饶阳的官府,除了蔺氏的部曲,还有不少官府差役
杀入蔺府的人,并未蒙面,令君辞诧异的是这些人个个面目稚嫩,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却手起刀落,端的是快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