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拦了。
窦烟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季云昇,他也在看她。旁边季父一脸怒气,季云昇很平淡,说了句什么,她听不到,却感觉他好像是说“算了”,她最后那一眼又愧疚又感谢,季云昇首先转身将两人的一切都阻断。
窦烟回头时,看到两人相牵的手和于慎勋耳后的汗,她速度慢了下来,于慎勋感知到,回头:“怎么了?”
她脸上还有泪痕,妆容散了七七八八,没有了精致,在他看来却非常美。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提起裙摆露出穿着水晶鞋的脚:“我跑不动了。”
他懊恼地暗骂了一声,俯身把她鞋脱了,弯身:“上来。”
她像做梦一样攀上去,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气息传过来,那么温热,又那么真实。
窦烟环得更紧了,贴着他的耳畔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里近海,蔚蓝的大海与天相连,无风无浪,只有淡淡的海味,他背着她走了很久才停下来。
将她放到地上,她脚踩着沙滩,软软的沙子渗进脚趾,软软的,被暖意包围。
走了这么久,于慎勋额头上全是汗,他喘口气,扶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那双一向无所畏惧的双眼,这次盛满了认真:“窦烟。”
“我这人不会说什么情话。”
“以前是我浑,没有分清对你的感情,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前对温暮是喜欢,现在对你是…爱,以后也只会对你有爱。”
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他有点不自在,还是咬牙说出来了。
“你如果介意我过去做的傻逼事,那我就把过去关于我的一切都扔了。”
“以前到处浪,也存了不少东西,你如果觉得那是我以前混蛋的象征,那就全部烧了。”
他压了压唇角,又舔了舔唇瓣,像是还没想好下边该说什么,刚刚那一切都是临场发挥。
他很高,这次却将腰弯到一定的程度,令窦烟不得不垂着视线看他。
从这一刻开始,他把自己定位在了比她低的位置。
他声音压低,却是以往都没有的温柔缱绻:“烟烟…和我结婚,什么都听你的。”
在梦里出现过那么多次的场景真的出现在眼前,窦烟睫毛颤着,久久没有说出话。
她睫毛几颤,眼泪终于又扑蔌下来。
他心里一慌,一股心悸传来,握着她的肩膀改为捧着她的脸,把她的泪一点点擦掉,结果越擦越多。
“别哭。”
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她哭得更凶了。
实在没有办法,于慎勋凑近,贴上了她的唇瓣,她微愣。
他也在愣了一秒时,揽着她的腰,贴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海平面平静无波,像一面蓝色的镜子,映着广袤无垠的蓝天,不知是天映海,还是海映天。
许久,他停下,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他把她环进怀里,把头发埋在她的肩膀上,沙哑的嗓子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