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夷光迟疑了下,“她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不然玉簪她怎么会不防备夏兰盈?”
“她们不知道夏兰盈已经知道她们知道”南康长公主说了句拗口话
这个可能自然有,但是也有可能陆玉簪不知道她们无意中知道了夏兰盈的事
陆夷光垂下眼,感情上她不愿意相信,陆玉簪明知夏兰盈私奔,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迎娶夏兰盈进门
他们家待她不薄,自己救过她一回,暂住在他们家这两个多月从来不曾苛待她,自己对她几番维护,真心拿她当姐妹,难道这些情分还不足以让她据实以告
南康长公主缓缓道,“趋吉避凶,人之本性”这种阴私之事,很多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陆玉簪身份尴尬,她不愿意趟这浑水,在意料之中
陆夷光并非不懂阿娘的言下之意,垂了垂眼帘,“待她醒了,再确认一回吧”衙门审案子都允许嫌疑人陈情,她不想单方面的下定论
陆玉簪清醒于三日后,一醒来就让丫鬟翠色去公主府寻陆夷光,她有话要说
这几日,陆玉簪虽昏迷着,却有短暂的时间神智是清明的,在那段时间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忆着坠崖那一瞬间,夏兰盈冷漠阴鸷的眼神挥之不去
她和崔婶坠崖不是意外,是夏兰盈故意的,夏兰盈想杀人灭口
崔婶在徽州客栈里遇见的那个人就是夏兰盈,她肯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要杀她们灭口
陆玉簪悔恨交加,如果在崔婶第一次和她说的时候,她不瞻前顾后不优柔寡断,直接告诉陆夷光,之后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崔婶也不用死
然而这世上哪有如果,她对崔婶的话将信将疑,便是崔婶自己都越来越动摇,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后来,她已经不信了
几次相处,她特意留神过夏兰盈,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与谁都相处融洽,哪怕是对她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庶女都和颜悦色
她是千金贵女,是陆家千挑万选的嫡长媳,怎么可能如她们想的那般,在病期出现在徽州不知名的小客栈里
她想崔婶是看见了一个模样相似之人,直到身体腾空那一刻,才确信她想错了
错的代价,就是崔婶一条命她的半条命
这个代价令陆玉簪肝肠寸断,椎心泣血,崔婶于她,非仆,乃半母
一个多时辰后,陆夷光来到柳叶胡同
陆玉簪双眼红肿,眼中无泪,见到陆夷光那一刻,泪光涌动,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不想让人觉得她在用眼泪求情
夏兰盈已经被扭送衙门,罪名是误杀和杀人未遂
外头传的是,她和夏兰盈玩笑时,夏兰盈不慎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们主仆就这么掉入了悬崖夏兰盈害怕陆家怪罪,便捏造了她们自己失足的谎言,原以为她们必死无疑,不想她死里逃生夏兰盈惟恐她醒来揭穿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