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这边朋友都很关照我,我找了份新的工作!”石朴笑着接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长辈,用闽南语聊了起来
但是三叔打这个电话过来,并不是想了解,石朴在广州过得好不好
而是要告诉他一些事:“阿石仔啊,三叔厝后有猪栏,你知晓吧?第二个猪栏,南边有块砖可以撬起来,里面的饼干盒,就是三叔留给你的手尾钱”
石朴听着脸色就变了,这明显不对啊,交代后事的感觉
在村里有个什么事,大伙都愿意来找三叔讨主意
几年前村里办厂,各家各户出都掏钱凑份子,可都是棺材本,谁又信得过谁?
最后就推了三叔出来当厂长,这厂才算能办起来
这样的人,打这个电话,石朴知道,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三叔,你勿吓我啊!出了什么事?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啊!”
电话那头,三叔点了根烟,有种绝望里的冷静,一切都盘算清楚之后的绝望:
“有什么办法好想的?村里办的石材厂,做不下去了,咱们这货源,它断了啊!贷款年底要还,怎么还?”如果单是这样,也压不垮这闽南汉子的腰背,三叔抽了口烟,惨然笑道,“九月还有一批收了定金的货要交呢”
交不了货,至少就得赔双倍定金
石朴听着就着急:“那咱就赔钱,退订金嘛!”
三叔沉默了有七八秒,才幽幽开口:“哪来的钱赔?钱都拿去进机器了”
“阿朴仔,没办法的了,三叔是肯定得走的了”
石朴听着,急得太阳穴上青筋迸现了他知道三叔的意思
如果三叔因此自杀,那客户也好,银行也好,看着死了人,就不敢逼得太急
而且对于三叔来说,也许还有承诺和尊严:“阿朴仔,到时慢慢把厂卖掉,说不定,赔完了钱,还了贷款之后,村里大伙,还能最后分一笔钱,对不对?三叔要不走,急着卖机器,一百万的机器,人家二三十给你收了去,还算是给你面子,到时整条村,都得背上债,他们相信三叔,才叫我当这个头啊,我得,我得……”
石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因为他听得出,三叔是真真切切,不想活的了!
“三叔你听我说,我有办法!对,我有办法!不就是货源吗?我有办法,你别做傻事!”石朴压低了音量,但却十分坚定,“三叔,别做傻事,你给我三天”
“阿石仔,你勿傻了”三叔是精明人,要不村里的人们,也不会推他出来当厂长
他当然不相信,从来没涉足过石材的石朴,能解决这几乎无解的难题
石朴对着林静雯和刘书萱问道:“国内找不到石材资源了,村办石材厂开不下去了,我叔不想活了!”
“国内没有,就往国外找啊!”林静雯因为母语的关系,能听懂几成闽南话,知道石朴现在需要一个答案,所以马上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