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天,你想好用哪种姿势跟我告白了吗?”
周衍川目光沉了沉,片刻后怅然地笑了一下
稍纵即逝的神情从林晚眼中闪过,连带着今天中午的某个猜测也再次在她心头盘旋起来她收回双臂,加快脚步站到周衍川面前,扬起脸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林晚是真的不想再等一个月
特别是在参观完潘静思的实验室后,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内心对周衍川的喜爱越来越多,它们交织混合在一起,仿若整个胸口都装不下似的,快要漫出来了
她认真地注视着周衍川的眼睛,把很早以前就想问而不敢问的疑惑,轻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认识周源晖?”
周衍川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路灯柔和的光晕打散在他们头顶,两人安静地面对面站着,沉默蔓延开来的同时,林晚从他眼中找到了答案
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就像在玩电脑自带的扫雷游戏,有时鼠标点下去时隐约就有预感,但还是想亲眼看看结果会是什么
“所以真的是因为他?”林晚问
周衍川别开视线,望着远方浸在墨色中的操场,调整了几次呼吸后,才低声开口:“周源晖是我堂哥,他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天自杀了”
“我知道可他的死,跟你有关吗?”
“……有”
林晚皱了皱眉,忽然有点晕眩
她不喜欢看到周衍川现在露出的表情,隐忍地压抑着什么,哪怕只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经历难以启齿的自白
说她被男人的美色冲昏了头脑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也罢,但此时此刻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她不相信周衍川会害周源晖
她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
周衍川揉揉太阳穴,用力地咬了下嘴唇想保持清醒
理智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林晚是周源晖的朋友,你以为她知道朋友被你害死之后,还能心无旁骛地和在你在一起吗?
她对你的喜欢只有那么多,负担不起一条人命的重量你还没来得及找伯父伯母谈谈,你还处在每年七月就要被威胁一次的生活里,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她不应该面临这一切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在夜色中碰到一起时,他的喉咙里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晚在长椅上等待了半分钟,终于看见周衍川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脊背微微勾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的动作拉长了脖颈流畅的线条
之后的半小时,校园里再也没有其他人经过
天与地拥抱着他们,为他们创造出无人打扰的环境,以此来消化数年之前那段沉痛而惨烈的往事
周衍川每说一句话,林晚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等到她听完故事的结局后,心脏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噬一般,泛起酸胀的疼痛
林晚久违地张开嘴,声音颤抖:“这